返回第15章 做人,总得有点分寸(1 / 2)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首页

这车上,搞不好早就装了监听器或追踪装置。

但既然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糖衣照收,炮弹嘛——回头再扔回去就是了。

霍景辰神色坦然地接过钥匙,笑道:“那就多谢刘老板了。

梦娜姐,改天有空,记得来捧捧我的场。”

说完,他朝二人轻轻挥手,转身离去。

直到背影消失,刘耀祖仍坐在原地,眉头微蹙,总觉得不够稳妥,转头对梦娜道:“最近你多接近那小子,盯紧些。”

他对霍景辰的能力并不怀疑,可成大事者,步步为营才是根本。

“你当我是什么人?”梦娜顿时变了脸色,声音拔高,眼中满是受伤与愤怒。

刘耀祖冷笑一声:“我当你是什么人?梦娜,别忘了,当年是你在南洋街头饿得快死的时候,是我把你带出来的。

还有鲁滨孙那个蠢女儿……是谁亲手结果的?”

“你——!”

这话一出,梦娜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冒,惊惧交加。

“刘耀祖!这些年我替你背了多少黑锅?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她声音发颤,几乎要吼出来。

“你想把一切都掀出来?行啊。”刘耀祖依旧镇定自若,“但我提醒你,只要拿到那三亿债券,少不了你的好处。

到时候分你一份,拿了钱你是走是留,随你选。

但现在,别让我失望。”

面对她的激动,刘耀祖毫无波动。

显然,两人之间远不止情人关系那么简单。

更多是彼此捆绑的利益同盟,互相利用,也互相钳制。

这一点,在过往种种里早有端倪。

比如电影里,刘耀祖带着梦娜去抓钱文迪的女人LILY,梦娜可是亲自拿刀上阵,还狠狠捅了一刀。

刘耀祖缺打手吗?根本不缺。

一个精明的富豪,会让自己女人卷进这种凶险局面?除非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只是男女之情。

夜色渐深。

一辆鲜红的法拉利缓缓驶入海城大皇宫门前,梦娜一身艳丽装扮走下车来,随手将车钥匙抛给门口的泊车小弟:“去把你们老大阿辰叫出来。”

“梦娜姐,大哥今晚在恒达财务那边,要不您先进来坐会儿?我给您安排个包厢?”那小子赔着笑脸回应。

“不必了,车给我停妥就行,我自己打个电话。”梦娜一边说着,一边从手袋里掏出那台沉甸甸的大哥大。

……

恒达财务公司,会议室里灯光微亮。

霍景辰靠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轻轻转动,神情淡然地听着众人汇报。

吕港生接过保镖递来的资料本,开口道:“今天咱们恒达财务的一年期存款总额达到一千五百万,客户总数有五百人……”

霍景辰扫了一眼报表。

其中约一千万,是邓重光、唐礼誉这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在他面子上才存进来的;剩下的五百万,则是业务员们挨家挨户拉来的散户资金。

至于前期送出去的那些鸡蛋、粮油和小礼品,花不了几个钱。

至于宣传用的那辆丰田轿车,纯粹是噱头罢了——霍景辰压根就没打算真让人抽中。

现在只差一道贷款手续,他就能把这笔钱挪作己用。

当时港英正府奉行“少管闲事”的政策,金融监管形同虚设。

这类操作在整个港岛早已司空见惯,也正是这种混乱,埋下了八十年代无数银行崩盘的祸根。

当然,一千五百万不可能全贷出来,但只要能动用一千万,就足够霍景辰翻云覆雨了。

代价不过是每年支付13.75%的利息而已。

这才第一天啊,要是持续一个月、一年呢?

这样的吸金速度,哪一样传统营生比得上?赌档、马场、卖仿牌货,哪个能跟这比?

老派社团搞黑钱生意,赚来的还得洗一遍,洗一次就得白白亏掉两成。

可透过财务公司吸纳的资金,根本就是“干净”的,连洗都不用洗。

霍景辰点点头,开始分派任务:“阿龙,你带几个兄弟,这几天把我们的广告贴满全港大街小巷,报社那边也联系好,登些版面。

港生,那些还没开户的人家,让客户经理以回访调研的名义上门再跑一趟……”

……

铜锣湾一带活跃的客户群体,大多是中产或富裕阶层。

那些暂时没存款的,并非手头紧,而是还没被彻底打动。

霍景辰就是要借这次机会,让团队重新梳理一遍潜在客户,把漏网之鱼全都收进来。

况且这些人之前都领过免费鸡蛋、油米,对客户经理再次登门也不会太抗拒。

就算有人脸色难看,也没关系——做生意嘛,不怕被冷眼,就怕不敢敲门。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了常客。

至于恒达背后的社团背景?那反而是加分项。

八十年代的港岛社会,人们对帮会的印象并不全是负面。

相反,在许多街坊眼里,某些社团讲规矩、守信用。

就说传统的“看场”生意:只要你交了保护费,场子要是被人砸了,他们就得赔你损失。

毕竟收了钱,就得办事。

你不赔?行啊,可人家老板也不是软柿子。

像一些夜店老板,出门也是有名号的,一个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到底是抓闹事的小混混,还是查正经生意人?

而新来的社团如果赶走了旧势力想接手场地,也得先赔偿店主损失,否则人家完全可以另请高明来护场。

更关键的是,放高利贷的财务公司若没有社团撑腰,老百姓根本不敢把钱存进去。

为什么?

因为港岛超过八成的财务公司在明面上就是放贵利的。

可你要没点硬背景,谁信你能收得回来账?

唐礼誉为什么自己不开财务公司,偏要找忠信义合作?还不是因为忠信义手下那群“矮骡子”手段够狠、路子够野?

说得玄乎一点,不少商人想找条可靠的放贷渠道,有时还得托关系、拜码头,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个靠谱的大哥牵线搭桥。

最后,霍景辰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电话簿,目光落在骆天虹、阿亨和阿东三人身上:“阿虹,阿亨,阿东,办公室装修好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一件事——跑一趟港岛电话公司,给我们门店装五十部电话机,越快越好。”

年纪稍大些的八零后、九零后,只要家里在九十年代装过电话的,应该都记得——电信局总会送来一本厚厚的电话簿。

港岛八十年代也是如此。

无论是公司还是私人用户,只要开通了电话线路,就能领到这样一本书。

上面不仅印着户主的名字、电话号码,连地址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玩意儿,后来的人管它叫“黄页”,其实早几十年就有了。

由此可见,那时候人们对隐私几乎没什么概念。

也难怪,毕竟谁家能随便打电话?电话费贵得吓人,普通人家装个电话都得精打细算,生怕孩子乱拨。

所以不少人干脆把电话机锁进柜子里,钥匙攥在大人手里。

正因如此,霍景辰嗅到了另一桩生意的机会——电话推销。

在鹰酱,这种模式才刚兴起,在港岛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