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要是出门跟人提起,自己是跟着飞仔辰混的,那该多有排面?
“我们走!”
大咪手下的头号打手——皇帝见势不妙,赶紧催促东星仔赶紧撤离。
眼前这个比周闰发还冷峻、比张国容更锋利几分的男人,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皇帝心里清楚得很——霍景辰这种人,话一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不到五分钟。
大富豪夜总会的后厨角落,乌鸦和大咪被捆得像粽子,塞进了铁笼子里,嘴里还贴了封条,连哼都哼不出来。
“大哥,闹事的那个兄弟已经送去医院了,外头也清理干净。”
连浩龙处理完善后事宜,走进来向霍景辰复命。
“记住了,以后谁敢上门找麻烦,不用等我开口,直接给我轰出去。
做生意讲究场面,客人愿不愿意来捧场,看的就是你能不能镇得住。
压不住阵脚,自然没人买账。
你现在是草鞋,洪兴的骨干了,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
霍景辰抽出一包万宝路,递了一支给连浩龙,一边点火一边告诫。
连浩龙低头接过烟,语气恭敬:“您还没到,我不敢轻举妄动。
下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跟今晚的客人道个歉,说是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打扰大家兴致了。
全场八折,每人再送一瓶酒。”霍景辰淡淡吩咐。
……
同一时间。
中环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
陈耀握着电话,满脸喜意地踏进客厅:“蒋先生,东星的乌鸦和大咪去飞仔辰的地盘闹事,被打跑了,人现在被扣着。
乌鸦的一只手已经被飞仔辰砍下来,还撂了话——要东星赔五百万医药费,少一块钱,就再剁一条胳膊。
古惑伦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交涉了。
“什么?”
蒋天生立刻放下遥控器,神情一凝。
陈耀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蒋天生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们和东星本来就不对付,更何况这次是他们先动手踩场,理亏的是他们。
你告诉古惑伦,飞仔辰是洪兴的红棍,他有权自己拿主意。
你也转告飞仔辰,别怕东星,咱们洪兴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洪兴第一代龙头,正是蒋天生的父亲蒋震。
当年蒋震在位时,就跟东星拼得你死我活,血雨腥风没停过。
如今又是对方主动挑衅,人被抓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护住手下。
作为现任龙头,蒋天生没有理由不挺霍景辰。
陈耀点头应下,顺手摸出随身的大哥大:“我明白。”
“你亲自跑一趟大富豪夜总会,站稳位置,撑住场面。”蒋天生还是不放心,特意叮嘱。
“是!”
陈耀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等他走后,蒋天生拿起电话,拨通了海城大皇宫老板邓生的号码。
海城大皇宫是杜老志街上最大的夜总会,名气响彻整个港岛。
大咪是那里的场头,如今他和乌鸦都被洪兴按在地上收拾,邓生势必得重新考虑看场的人选。
为什么?
因为大咪已经镇不住场了。
蒋天生这是借机搭上线,想把海城大皇宫的安保权,往洪兴手里引一引。
而东星的白纸扇古惑伦,在接到陈耀电话后,气得脸色铁青,立刻将消息上报给龙头骆驼。
“操他妈的!”
骆驼一声怒吼,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地面。
刹那间,满屋鸦雀无声。
骆驼眼神阴狠,声音低哑:“马上带钱过去!晚一步,乌鸦另一只手就别想要了!现在!立刻!马上!”
乌鸦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为东星立过不少功。
虽然这次搞砸了,但作为老大,骆驼必须救他。
不然底下兄弟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薄情寡义,不讲江湖规矩。
再说了,区区五百万,对他这种常年做面粉生意的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骆驼拎得清轻重。
“知道了!”
古惑伦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冲。
……
大佬B拳馆内。
山鸡等人默默咀嚼着刚才大佬B说的话。
话虽难听,毫无道义可言,可现实就是如此。
他们只能袖手旁观,最好等到飞仔辰和乌鸦两败俱伤,等陈浩南最后一刻现身,坐享其成。
这才是对陈浩南最有利的局面。
安静。
一片死寂。
当赤裸裸、血淋淋的江湖规则摆在面前时,拳馆里没有人再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山鸡几乎喘不过气来。
山鸡心里其实不大瞧得起飞仔辰,毕竟对方那个名号听着就让人别扭——自己老大叫陈浩南,偏偏这家伙也带个“辰”字。
可再怎么说,同出一门,多少有点香火情。
可江湖,真是这样么?
难道非得勾心斗角、你欺我诈才算立得住脚?
就在这一刻,山鸡心头猛地一沉,忽然觉得“义气”这两个字,好像没那么纯粹了。
突然间,一个手下跌跌撞撞冲进拳馆,“B哥!B哥!东星那帮人被打跑了!乌鸦和大咪被扣住了!”
话音未落,大佬B腰间的传呼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耀的电话。
接通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阿B啊,恭喜啦!这次飞仔辰干得漂亮,连蒋先生都亲口赞了。”
刹那间,大佬B的脸色一僵,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支吾着把电话挂断,拳馆里顿时鸦雀无声。
陈浩南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消息刚确认……大咪和乌鸦真被飞仔辰拿下,还开口要五百万医药费。”大佬B低声说道,语气沉重。
陈浩南眉头紧锁,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大佬B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摆摆手对着报信的手下说道:“你先下去吧。”
……
等那人一走,拳馆更显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