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深吸一口，目光落在连浩东身上：“读书读得怎么样？”

“辰哥，我不是那块料，白白花了你的钱。”

连浩东坐姿端正，语气恭敬，没有半点敷衍。

在电影《夺帅》里，连浩东的存在感并不突出。

动手杀人靠骆天虹和郭子亨，跑货收款归刘国威和罗定发，账目由连浩龙未来的妻子素素打理，而整个忠信义的主心骨，始终是大哥连浩龙。

表面上看，连浩东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嚣张跋扈，毫无城府。

可细究起来，此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心狠手辣，工于心计，步步为营。

就连女警雷美珍，也是被他抓住破绽，一步步逼入死角，最终沦为他手中一枚任其摆布的棋子。

霍景辰眼下最需要的，是一个头脑清楚、懂些门道的得力帮手。

“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这样吧，肥龙，你明天去给阿东报个会计夜校的课程。

阿东白天在夜总会打理事务，晚上就去上课，尽快把本事学出来，好替我分担。”霍景辰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安排。

社团里的账目工作其实并不复杂，关键在于条理清晰、不出纰漏。

真要深入钻研，那确实得花时间下功夫。

霍景辰打算先让连浩东干着基础活，边做边看，等时机成熟再重点培养他的财务能力。

“明白！阿东，还不快谢谢大哥！”肥龙立刻应声，推了推连浩东。

“辰哥！”连浩东马上站起身，脸上满是感激。

“还叫辰哥？”连浩龙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

“哦，是，大哥！”连浩东反应过来，赶紧改口。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霍景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屋里只剩他一人后，他顺手打开一瓶酒，慢慢啜饮起来。

人手的问题算是初步解决了，自身实力也稳住了。

接下来，该琢磨正事了。

难不成一辈子就在洪兴当个打打杀杀的红棍？

总得有自己的路子，有块立身的根本才行。

传统的黑道营生——卖盗版影碟，在如今根本行不通。

毕竟港岛普通人家哪几家有录像机？没人用这玩意儿，生意怎么做？

仿冒货这条路也不现实。

前面提过，这时候的港岛老百姓压根还没形成名牌消费的习惯。

没有愿意掏钱买假货的群体，市场从何谈起？

要是真敢投钱开工厂，纯属自己往坑里跳。

不过倒是可以先办个服装厂试试水。

前期先把工人带熟练，积累些经验和人脉，为以后铺路。

炒股呢？

霍景辰倒是知道八十年代初几场有名的股市大战，可他手里目前也就两三百万现款。

这点资金进市场，不过是大鳄嘴边的一块肉罢了。

再说，炒股终究是投机，撑不起长久事业。

搞地产？

想都别想。

两三百万连块像样的地皮都拍不下来。

说到底，还是缺钱。

钱啊钱，没它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霍景辰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还真想到了一条眼下最合适不过的出路：开一家财务公司。

……

八十年代的港岛，大大小小的财务公司遍地开花。

这些机构，说白了就是变相的银行。

但要在港岛正式开银行，门槛高得吓人，牌照几乎可遇不可求。

就连马来西亚的国有银行，到了这里也被各种条件卡住，拿不到银行执照，只能退而求其次，注册成“裕民财务”。

鹰酱的花旗银行虽然拿到了牌照，却因政策限制，不得不改名为“万国宝通”才得以运营。

相比之下，注册财务公司就简单多了。

港英正府奉行“少插手”的治理方式，对这类金融公司的设立限制不多。

各大社团几乎都有自己的财务公司，用来处理资金流转。

这些财务公司通常兼具存贷功能，贷款业务需要持有放债人牌照，而存款方面，则规定单笔金额不得低于五万元。

对多数社团而言，旗下的财务公司主要用途是洗白非法收入，或把合法资金拿去放贷赚利。

至于拉存款？基本没人干。

让手下那些街头混混去拉客户？听着就像笑话。

要是他们真有这能耐，早就该去正规金融机构上班了。

但这恰恰给了霍景辰启发。

当时的银行普遍懒得拉客，服务陈旧，营销手段几乎为零。

而老百姓手里其实有不少闲钱，只是缺乏可靠的理财渠道。

如果他能组织起一支专业队伍，主动出击揽储，就能以公司名义将这些资金贷出来，转为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