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啊！”

郭子亨和连浩龙假装松手，巴闭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出，失声尖叫。

两人随即猛地拽住他双腿，硬生生将他拉回。

“救我！救我啊！”

任你是谁，面对这种生死一线的瞬间，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巴闭双手胡乱挥舞，语无伦次地求饶：“我还不起！我全还！全都还清！”

“拉上来。”

霍景辰见他已经彻底崩溃，摆了摆手。

郭子亨和连浩龙用力一提，把瘫软如泥的巴闭拽了回来。

巴闭死死抱住栏杆，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啪！”

霍景辰上前一记耳光抽得他脑袋嗡响，随后甩出那张泛黄的借据，“去年借的钱，整整一年了，一分利息都没付过，当我们洪兴是慈善机构？”

“辰哥！我还！我现在就还！全部还清！”

死里逃生的巴闭彻底服软，声音都在打颤。

霍景辰吐了个烟圈，神情满意，“行，按规矩来。

九出十三归，一百万本金，每月利三十万，加上你一期未还，还得算滞纳金……总共五百三十九万。”

“什么？辰哥！九出十三归不是按年算的吗？”

巴闭猛地抬头，满脸惊骇。

这已经不是高利贷了，这是往骨头缝里榨油！

当年道上的“九出十三归”，意思是借一百万，当场扣掉十万当手续费或中介费，实际到手九十万，再按年息三成计收——也就是每年三十万利息。

换句话说，拿九十万，每年还三十万，表面看似合理。

可没人会蠢到接受月息三十的放款，尤其是巴闭这种老江湖。

可霍景辰之前收账为何如此凶悍？

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讲道理。

那是因为做事讲规矩，大多数时候，看对方实在拿不出钱，也就意思意思收点利息，先把本金捞回来。

见巴闭还一脸懵懂，霍景辰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扇过去，“我说月息就是月息，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不想活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要命！要命啊！”

巴闭脑袋点得像磕头虫。

539万就539万！

他认栽了！

只要人还在，以后就有翻身的机会。

“行，看你这么懂事，539万的零头我给你抹了，算你550万。”霍景辰张口又是狮子大咬一口。

巴闭眼泪都快下来了：“辰哥，哪有您这样‘抹’零头的？”

“啪！”

一巴掌直接甩在脸上，“我就这么抹，你不服气？还有，今晚立马给我滚出铜锣湾，那块地，归我了！”

话音未落，霍景辰一脚踹在巴闭胸口，力道之重，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

半小时后。

“啪！”

“听清楚了，出门别乱说话，今天你只还了我130万——懂吗？”

霍景辰数完一叠港纸，随手摔在巴闭脸上。

巴闭连连点头，鼻涕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我懂规矩，剩下的420万是孝敬您的，绝对烂在肚子里。”

“记住了，要是走漏风声，你全家都不用想安生。”

连浩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和善得像是街坊聊天。

骆天虹眼睛一亮：“哎哟，巴闭，你居然还有台路虎啊？”

“给！全给你们！”

巴闭哆嗦着掏出车钥匙，心都在滴血。

这辆路虎买回来，他自己还没开几次呢……

可现在还能说什么？只求这几个煞星赶紧离开，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铜锣湾一步。

就算回来，也没脸见人了。

霍景辰接过崭新的车钥匙，淡淡交代：“以后记得按时交罚单。

兄弟们，走，先把场子全收了！”

“走！”连浩龙挥起手中的砍刀。

“收场子！”骆天虹兴奋地吼了一嗓子。

跟着大哥混，果然不吃亏！

这一晚不但多捞了420万，还把整条谢斐道的地盘拿下了。

明天消息一传开，飞仔辰这三个字，注定要在江湖上炸响！

到时候他这个小弟，也能跟着扬眉吐气，分点油水！

爽！

场子收完，霍景辰带着兄弟扬长而去，身后只剩下一地狼藉，满街伤者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