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的魔渊山脉某处,一行炼气修士正围攻一头一阶巅峰的巨蟒。
腐臭瘴气中忽现两点猩红竖瞳,水桶粗细的墨绿蟒身碾碎青石。
那毒蟒额间生着倒刺状肉冠,甩尾间泼洒出漫天腥臭黏液,竟将两名修士的护体灵光蚀出缕缕青烟。
“小心别被这畜生的毒液击中!”
灰袍老者厉喝声中甩出一枚黄色灵符,落地即化作三丈高的黄巾力士虚影。
左侧白面书生咬破舌尖喷在折扇,霎时飞出九道风刃结成绞杀网。
不远处,还有一位麻衣妇人双掌拍地,藤蔓破土缠住蟒尾。
在巨蟒右侧,一位红脸大汉祭起一只赤铜葫芦,从中喷出七颗豌豆大的雷珠。
毒蟒猛然昂首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周身鳞片倒竖喷射腐毒。黄巾力士虚影沾染毒液竟开始融化,灰袍老者慌忙掐诀,再度拍出一道灵符。
白面书生折扇带着呼啸风声骤然斩向巨蟒七寸处。
麻衣妇人趁机掷出三张镇妖符,符文化作金锁扣住蟒身七寸。红脸大汉的雷珠趁势轰在毒蟒下颌,炸得鳞片翻飞血肉模糊。
“嘶昂——”
毒蟒突然人立而起,蜕皮般震碎半身腐肉。新生的翠玉鳞甲泛起诡异紫纹,喷吐出碧绿毒液,竟是舍弃前方的灰袍老者,先行袭杀向那修为最低的麻衣妇人。
正在这时!
啾!
天空中,突然而至的刺耳尖啸声,瞬间刺入一妖四人耳中!
一股凌乱却强横无比的气息自天空中降下!
刺耳的尖啸声中,经验最是老道的灰袍老者抬起头来极目远眺声音传来方向。
“那是……不好,是二阶妖禽!走——”
他面色瞬间一变,连连退后数步,失声惊呼!
然而,就几人一愣间,那巨蟒却是抓住机会,挣脱束缚自己的藤蔓,一口咬下了那麻衣妇人的头颅。
灰袍老者满脸惊慌的向着另外两人大声招呼道:“快,我们快走!”
三人顾不得收敛同伴尸骸,周身灵光暴起,化作三道疾影朝着密林深处仓皇逃窜。
灰袍老者袖中接连甩出数张神行符,符纸燃烧时炸开的青色灵雾竟将身后追击的毒蟒暂时困在藤蔓缠绕的沼泽中。
红脸大汉突然指着天幕惊叫:那畜生怎的也在逃?
众人抬眼望去,但见方才还凶焰滔天的赤瞳妖禽此刻翎羽倒竖,双翼拍打时竟有焦黑碎羽簌簌飘落。
二阶妖兽堪比筑基修士的威压此刻支离破碎,啼叫声中分明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白面书生手中折扇突然发出龟裂脆响,天蚕丝扇骨应声而断。
他望着妖禽羽翼间残留的漆黑魔气,声音发颤:追着二阶妖禽打的,至少是筑基后期的......
“是魔道筑基修士!”
他面色一变,忍不住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整片密林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三十丈外,一道玄色身影踏着满天大雨飘然而至。
来人周身缠绕着恐怖的漆黑魔气,每步落下,脚下草木便化作焦黑灰烬。
当那双泛着乌光的深邃眼眸扫过灌木丛时,躲在腐木后的三人顿觉浑身血液凝滞。
“前辈饶命!”灰袍老者突然扯着红脸大汉跃出藏身之处,颤抖着捧出储物袋,我等愿献上全部身家,只求活命......
灰袍老者捧着储物袋,隔着雨幕,看到一名身材修长的黑袍女子。
此女身披曳地法袍,眉峰如刃隐现杀伐之气,霜雪凝面的容颜下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魔息。
每道衣褶褶皱间都萦绕着恐怖的魔气,自肌骨深处渗出的黑暗威压恍若上古魔神临世,将周遭空气都浸染成恐怖的幽冥深渊。
南磐之地,何时出现这般诡异恐怖的女魔头?
黑袍女魔修的目光掠过三人腰间沾染蟒血的玉牌,突然露出森然笑意:“青遥派的外门弟子?正好当本座的磨刀石!”
灰袍老者面色大变,为自己祈求对方放过的想法感到后悔!
黑袍女子云袖突然翻卷起滔天魔浪。数十道黄泉魔气破空而来,竟在雨幕中击出蜿蜒扭曲的真空轨迹。
红脸大汉的赤铜葫芦轰然炸裂,七颗雷珠尚未激发便湮灭在无边魔气中。
白面书生折扇碎片扎进古树,天蚕丝竟在魔气侵蚀下化作缕缕黑烟。
“快跑!”
灰袍老者暴喝声中捏碎腰间玉佩,青光尚未凝聚便被魔气洞穿。
老者道袍燃起幽深漆黑的火焰,枯瘦手掌一拍,却是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深邃幽黑的魔焰所吞噬。
黑袍女子充斥乌光的眼瞳杀气大盛,缠绕周身的黄泉魔气一荡,便是杀到了红脸大汉身前。
红脸大汉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喷出一口鲜血打在赤铜葫芦上,一道雷光顿时从赤铜葫芦口闪烁而出!
“雕虫小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