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楚飞鸿十分吃惊的打量着与徐玉籁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少女:这老齐什么时候收了徐家的骄女做弟子了?
“魔渊山脉近来大雨连绵,老齐这个时候去采药?”楚飞鸿无视了徐玉歌,径直来到医馆内的主位上落座。
“是,东家说缺些药材,去的时候魔渊还没这么大雨势。”刀疤崔束手立于一旁,心下紧张无比。
徐玉歌不认得眼前男子,他可是一点不陌生!
焚龙谷的执法修士,嫉恶如仇,不知多少邪修劫修死于此人之手。
没想到这姓齐的药师在宗门内竟然还有如此人脉!
“唔,这医馆可还有多余房间,楚某在医馆等他。”楚飞鸿瞥了一眼刀疤崔,略微觉得眼熟,但一想兴许是上次来老齐的医馆见过,便也没有在意。
刀疤崔心下一紧:“没了。”
开什么玩笑,他刚杀了焚龙谷一个内门弟子,转眼要和一个焚龙谷的执法修士共处一馆?
徐玉歌审视着如临大敌的刀疤崔:“刀疤崔,你紧张什么?难不成是偷拿了师尊的药液?”
刀疤崔欲哭无泪,这姑奶奶是真能折腾人:那些药液明明就是你偷吃的!
“没了?”楚飞鸿摸着下巴扫了一眼徐玉歌:有徐家地品灵根当土地,老齐应该不缺什么灵药才是,难不成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斜了一眼刀疤崔,楚飞鸿心念一转:“那我暂居老齐的屋子。”
刀疤崔一愣,不知这楚魔头与齐药师是什么关系,也不敢反对。
此刻,临渊山上。
许影一手负背,盯着拱手执礼的赵群玉:“不在?他会去什么地方?难不成玉妍真是他杀的?”
“晚辈认为应该不是,要知道杀死同门,是大罪!若他真的杀死许师姐,在南磐之地再无他的立足之地。”赵群玉躬身一直未起,低声辩解道。
“说得也是,玉妍从那医馆离开较久,他没有动机不说,案发之时也在临渊坊市内。”许影双眸一眯,想到一个可能:买凶杀人!
此人身为药师,与三教九流的修士往来甚密,与一两个邪修又或者魔修交好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这小子背后是黄光忠,若是大张旗鼓,得罪了黄光忠反而不美。”许影瞥了一眼赵群玉,心计上头:若让这小子将他引出坊市,到了指定之地,届时亲自出手将两人一同除掉,那药道传承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与齐清浊同批入门,关系如何?”许影心思一转,和善一笑,问道。
赵群玉低着头,眉头微微一皱:这齐师弟何德何能,宗门执事总要针对他?
想法至此,赵群玉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晚辈与齐师兄关系还不错。”
许影顿时心下颇为宽慰:“好,待那齐清浊回来,你将他带来五子峰坊市见我,此事办成,本执事亲自为你向宗门申请一枚调养气海的灵丹,弥补你受伤的根基。”
赵群玉扬起脸,泛起惊喜之色,连连道谢:“晚辈定不负师叔所托!”
“好,去吧。”许影笑里藏刀,又取出一枚瓷瓶:“这里是两枚紫凝丹,虽不如传说中的灵壁丹,却也能修复一点你受伤的气海。”
赵群玉露出受宠若惊之相,当初执行任务受伤,他对仙途心灰意冷,没想到今日又看到了转机。
“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赵群玉一咬牙,接过丹药再度致谢。
“下去吧,师叔在五子峰坊市等你的好消息。”许影双眼微眯,目光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赵群玉。
......
魔渊山脉暴雨如注,未曾停歇。
迷魂幽谷深处,一口八角魔井中。
无边精纯的魔气中忽然睁开一双黄褐色的双眸,此眸微微一动,旋即有一只苍白的手掌拨开魔气。
“在井中修行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盘膝端坐在一具巨大青铜古棺上吸收炼化了数月精纯魔气的齐清浊在呢喃低语中起身。
齐清浊张开双手,双眸透着一层深邃的黄褐魔光,手心间荡漾着一股纯正的霸道魔气。
如此行径,如果被其它魔道修士看到,恐怕会质疑齐清浊究竟还是不是人;这般浓郁精纯的魔气源泉中修行,非一般低阶修士所能承受的,多半会被魔气灌体,迷失本性,甚至有直接爆体而亡的可能。
内视之下,齐清浊丹田内的魔气漩涡,变得深邃漆黑,旋转速度极快,宛若静止一般,泛着淡淡的黑光。
黄泉魔功后发先至,竟先玄黄道诀一步踏入炼气九层。
这般速度,足以让栖凤国三大宗门那些所谓的不世天才、核心道种无地自容;甚至睥睨天下,震烁修仙界千古。
“唔!”
正当齐清浊心生快意之时,脚下青铜古棺中却蓦然响起一道宛若来自九幽深渊的低吟,带着傲视天下、桀骜不驯的意味。
脚下的青铜古棺突然涌来一阵诡异的悸动,让齐清浊心颤不已。
齐清浊心中喜悦被瞬间冲淡,面色大骇之下催动体内魔气,飞身而上,欲图先摆脱这青铜古棺。
然而,齐清浊储物袋内却突然传来一阵令他心神一阵颤栗的灼热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