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籁走到担架旁,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少女的手,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那隐晦的担忧如同乌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徐掌柜,齐某出手一次……”齐清浊见徐玉籁神色悲恸,便笑吟吟的看向富态了许多的徐掌柜。
徐掌柜小眼睛一转,脸皮一抖,摸出一小袋灵石:“知道知道……”
倒并非齐清浊没将徐玉籁的之妹当回事,毕竟是生意,总要谈好价才好动手治疗。
齐清浊不紧不慢的打开小袋看了一眼,颇为满意。
他医馆之所以生意不好,只有好色男修经常光顾,便是因为收费昂贵。
出手治一次,便要三十灵石,这般代价,寻常散修身家底子薄,宁可静等时间慢慢恢复,也不愿意花费灵石治疗。
齐清浊将灵石收好,探手轻轻握住少女的手腕。
少女的脉搏微弱而紊乱,跳动毫无规律,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乱。
齐清浊眉头微挑:尸气入体,已是侵入心脉。
怪不得徐掌柜要来寻自己,这般伤势等徐家筑基修士赶来,或者抬回家族,只怕人都已经硬了。
稍作沉吟,齐清浊立即施展灵愈术进行治疗。
随着苍翠绿雾的浮现,一缕缕青黑尸气从少女手臂处被化解而出,淡淡的黑色尸毒则在齐清浊掌心汇聚。
不小一会儿,齐清浊移开手掌。
徐掌柜与徐玉籁同时一愣,紧盯着少女的手臂。
那处被僵尸利爪撕扯翻开的伤口,竟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恢复如初,甚至疤痕也不曾留下。
这是何等高深的药术造诣?
就算是家族中的筑基族老出手医治,即便能保住性命,但没有一年半载的修养,这伤势恐怕难以痊愈。
可是,在齐清浊的手中,如此严重的伤势,只盏茶的功夫就治好了。
非但是治好,还是完好无损一般的痊愈了!
徐玉籁和徐掌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齐清浊倒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他微微俯身,探指轻按在少女胸膛,施展药术,缓缓清除其体内尸气。
又是盏茶功夫后,少女的情况已有明显好转,脸上已有了血色。
“差不多了师姐。”齐清浊收回手,笑吟吟的看向呆愣的两人。
这次出手,他还留了几分力,没有全力催动体内法力,否则这伤势好得还要快几分。
“有劳齐师弟了。”徐玉籁看着笑吟吟的齐清浊,对这位师弟心生好奇。
这般高超的药术造诣,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师姐看上去颇为疲惫,不如让师弟缓解缓解?”齐清浊笑着说道。
徐玉籁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大掌柜,你先送玉嫣回去。”
“是!”徐掌柜脸皮抖了抖,连忙叫仆役抬着徐玉嫣便要走。
“徐姑娘的伤势虽然治好了,但近来还是要好好调养。”齐清浊嘱咐了一句,旋即邀徐玉籁来到一旁的雅间内。
两人相对而坐,徐玉籁探手放在齐清浊身前,带着倦意的双眸打量着这位修为进步不快,但颇有来历背景的师弟。
齐清浊探手搭在徐玉籁的手腕处,只轻微催动体内法力,遂施展“元辰愈心术”。
“徐师姐,我观令妹伤势像是僵尸所伤,难不成是遭遇了炼尸道的修士?”齐清浊心想着鬼石林那具僵尸,开口打探消息。
感受着疲倦的身体传来舒适、惬意之感,徐玉籁一双灵动的清眸打量着齐清浊,深感这位名不经传的师弟的神秘。
“不像是炼尸道修士,那僵尸是从鬼石林出来的,恰好遭遇,还冲进了湖边营地,伤了不少修士。”
“就连筑基修士,也奈何不了它。”
随着徐玉籁的讲解,齐清浊不禁神色微变。
筑基修士也奈何不了,那天秦天秋还真是走运,没被那无主魔尸掏心掏肺。
现在,魔渊岭湖边营地到鬼石林那边,在散修中已成了禁地。
反倒是各小家族、宗门还有修士进去历练。
从徐玉籁的描述中,齐清浊意识到,这离开鬼石林的无主魔尸,似乎不是那天秦家修士历练时遭遇的那一头。
齐清浊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魔尸的出现,恐怕与上次秦家的探索有关。”
与秦天秋等人分别后,齐清浊并不知道秦家后来有没有继续派人去一探究竟。
“徐师姐,那魔尸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齐清浊试探性地询问,试图从徐玉籁口中获得更多线索。
徐玉籁微微一愣,随即陷入回忆:“那魔尸行动敏捷,力大无穷,而且似乎对灵力有着一定的抗性。它的眼睛,是诡异的血红色,全身长满了绿毛……”
齐清浊听了,不禁陷入沉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