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师弟?你没死?”楚飞鸿神色惊喜的将齐清浊扶了起来。
齐清浊剧烈喘息一阵,闻言翻了个白眼:“楚师兄不是想拉师弟加入某个家族换取好处?怎么这会儿又希望师弟死了?”
齐清浊说话间,翻身坐起,偷偷看了一眼被几个炼气修士扶着起身的蒲姓执事,心中凝重。
齐清浊张嘴正欲说些什么,一身湿漉漉的赵群玉带着一身血腥味,也爬了上来。
赵群玉抬头的瞬间,与齐清浊一个对视,旋即被跑来的陆歆扶起。
“返程了,我们走。”楚飞鸿眉头一皱,他心气极高,本就瞧不上赵群玉这等趋炎附势的小人,更看不起陆歆这等只想依靠他人的女子。
相比之下,齐清浊的性格脾气,反倒是对他的胃口。
再度踏上飞舟,齐清浊与楚飞鸿席地而坐,沉默良久。
“楚师弟是哪一家的说客?”
楚飞鸿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初入宗门那天所见的铁面修士:“我想加入戒律堂。”
齐清浊听闻楚飞鸿的话,心中一动,戒律堂的职责他自然清楚。
戒律堂,是焚龙谷对内惩戒违反宗门规矩的弟子的堂口,虽不算是权势滔天,背后却也有结丹长老。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戒律堂的规矩严苛,楚师兄为何有此志向?”
楚飞鸿目光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我追求的是仙道长青,而非权力名利。戒律堂虽不显赫,但能让我心无旁骛地修炼,不受俗世纷扰。”
齐清浊微微点头,他能感受到楚飞鸿话语中的真诚。
他心中暗自思量,楚飞鸿虽然修为不高,但若能与这样的人结交,也算在戒律堂有了人脉。
随着飞舟逐渐接近焚龙谷,齐清浊的心中却越发沉重。
他深知,即便这次侥幸逃脱,但蒲执事背后的势力依旧庞大,自己在宗门内的日子恐怕不会安宁。
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冷酷无情,尔虞我诈的宗门中立足。
在任务阁交了差事后,齐清浊独自返回自己小院。
踏入院中,齐清浊总算安心不少。
蒲青宇之前因为意外折损一个新入门的内门弟子,都被贬出宗门三十年。
可以推测蒲家势力再大,在宗门之内也必须恪守门规,明面上不会对自己动手。
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也不可放松警惕。
取出火灵剑,齐清浊细细一端详,发现此剑已是接近报废了。
“眼下灵石并不充裕,还是先用法力慢慢温养吧。”
丢了有些可惜,齐清浊索性将其放在一旁,准备用玄黄法力慢慢的修复。
“接下来两年多不会有任务,还是潜心修习炼丹技艺好了。”
齐清浊从竹大龙口中得知,内门除了几大派系之外,还有的弟子没有家族、长辈照拂,在宗门派系中也并不出挑。
这一类弟子修炼的资源全靠自己争取,修炼艰难,又没有修仙技艺,十分困苦。
而这类弟子,往往都是各种修仙战争、冲突中的炮灰。
齐清浊当然不想当炮灰,但也不想当出头鸟。
好在宗门对内门弟子的待遇不错,修行氛围也比较好,他有充裕的时间去尝试修炼修仙技艺。
“哼!小子,你没有炼丹的天赋!”
忽然,一声冷哼在齐清浊脑海中突兀的响起!
齐清浊一拍脑袋,霎时神色一动!
一心惦记着炼丹技艺了,倒是忘了水下自己眉心处桃花印记的变故了。
眼前视线变幻,刹那间,齐清浊踏足一片祥和、安宁的花谷中。
环顾四周,景象依旧,这里的桃花似乎永不凋零,永恒绽放!
“老夫在墓园!”
那声音再度响起,齐清浊踏向墓园方向。
走了少许,他脚步忽然一顿,目光被那水晶棺前的巨大青铜鼎所吸引。
“还不快些!老夫残念所剩不多!”
那声音急切的催促。
齐清浊稍一犹豫,转身快步而行,顷刻间,便来到墓园处。
墓园变了,那苍凉幽寂之感不知何时褪去,变得满地嫩草,桃花香味扑鼻,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齐清浊顺着脚下台阶向远方看去,无穷无尽的坟墓看不见尽头。
木碑还是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所谓的“圣王”之类的称呼消失了,只剩大衍圣王的墓孤零零的在第一排。
齐清浊目光越过大衍圣王的的墓,向后看去,第二排也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墓。
“鸣风道祖……”
齐清浊轻声呢喃着,这墓果真是众仙之墓?这木墓碑上的称号不是圣王,就是道祖。
“正是老夫……”
那声音出现了。
“晚辈齐清浊,拜见道祖前辈!”
齐清浊连忙抬手就是一个大礼,大衍残念对他的助益,他可没忘了。
“道祖?在这墓园中,老夫可没有资格称道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