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贵女对她无缘太子妃之位感到惋惜,另一些便是对她婚嫁自由而羡慕的。
祝玉颜便是后者。
铜镜前,冉珠熟练地替容绾娇梳妆打扮,每每这个时候,都羡慕小姐的细腰,和那精致的小脸蛋。
虽说稍稍吃胖了些,但依旧美极了。
不稍片刻,容绾娇打扮完毕,身着鹅粉襦裙,绾了一个简单发髻,戴上斗笠后,拉着容冉珠的手匆匆出府邸。
她生怕嬴彻那人又拦截她的马车,在大街上转悠几圈才肯放人,于是今日出行前早就同祝玉颜说好了。
走几条街后,坐祝家的马车,两人再相约一同前去游湖。
长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止,比江南热闹些许,所有人的脸上不见愁苦。
“小姐,那不是裴公子么?”
容绾娇顺着冉珠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只见皮肤黝黑,一身玄衣的裴屹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几日未见,他怎从那瘦鸡模样,变得如此精壮,还伴着汗臭味儿。
男子气概爆棚模样。
“裴屹然!”
容绾娇不轻不重唤了一声,只见那人闻声便抬袖子遮住脸,连忙后退几步,转身跑了。
口中还不忘念叨着:“姑娘认错人了,在下不是裴屹然。”
“冉珠追上他。”
丫鬟得令,提裙就向前跑,而容绾娇则是一手扶着斗笠,一手提裙也小跑着。
不对劲!极为不对劲!
这裴屹然怎见她像耗子见了猫一般,跑如此之快。
最后主仆二人在一处死胡同里,终于将人截胡了去。
容绾娇的发髻歪了些,上了胭脂的脸蛋儿,更红了,像嫩嫩的水蜜桃,额间有些细汗。
裴屹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只鞋也跑丢了,身上的汗臭味儿熏人极了。
“裴屹然!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容绾娇叉腰小声喘气。
冉珠扶着墙,道:“裴公子,你这模样虽有大变化,但你的脸,就算是化成灰,我们也认得。”
裴屹然咳了咳:“既然如此,我就挑明了说,我裴屹然是不会娶你为妻的。”
男子一本正经,耳根却发了烫的红,看得容绾娇愣住,尔后捧腹大笑起来:“裴公子,合着你跑着半日,是怕我对你霸王硬上弓,抢你做夫婿。”
她就算想,嬴彻也不同意。
见裴屹然一脸严肃,容绾娇脸上也跟着恢复了平静,她上前问道:
“你不是去做了督运使?怎成了这副模样?”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起初,裴屹然也算是乐意娶她的,可后来不知为何只要他与父亲想与容太傅府亲近些,便总能诸事不顺。
在京郊军营日日风吹雨淋,就没有过上一日舒坦。
起先,他还以为是自己得摄政王的赏识,可日子久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他惹得摄政王不快了。
加上他此前男扮女装混迹秦袖楼多年,自有些八卦渠道,得知了容绾娇的一些事,便只想敬而远之。
“裴娘子,你我之前交情颇深,若是不做夫妻,同此前那般也好的。”
裴屹然冷哼,压根不吃容绾娇那套。
“容姑娘,你还是离在下远一些,在下受不起磋磨,在京郊军营的苦日子,不是人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