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泉慌张抬头,这才发现逐风手上的画像,与容绾娇生得九成九相似,他微张的嘴巴惊得合不拢。
脖子传来阵阵凉意。
“逐风,驾马,回沉璧坊。”
逐风收回刀,动作熟练翻身上了马车,握住缰绳。
马车内,嬴彻的脸贴着容绾娇滚烫的脸,他说不出话来,不过几日未见,她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娇娇……”
嬴彻搂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没入发白的唇角中。
容绾娇呼吸愈发难受,她听着外头的风呼啸而过,也听到了嬴彻的声音。
她意识格外地清晰,却没有力气推开他,也没有力气发出一个音。
“主子,沉璧坊到了。”
他们走的是暗室的路,因外头吵闹且显眼。
嬴彻抱着容绾娇稳稳下了马车,尽管他步子走的再快,这一路感受着她滚烫的呼吸,他都觉得慢极了。
暗室一处,萧泽玄听到了动静,挣扎起身见到嬴彻,正想开口唤一声:“皇叔”,脖颈一痛,两眼发黑,直直倒了下去。
“柳春胡!救人!”
嬴彻双目发红,处在崩溃的边缘。
自从他生母死在冷宫后,所有人都鲜少瞧他这般模样在人前。
他轻将人放在了榻上,手却舍不得松开,直到柳春胡前来诊脉,他才松开了手。
“容姑娘风寒加重,额头又受创,脑中恐有淤血,至于到底如何,需明日再看,草民开几副祛寒的药。”
“王爷早知如此,又何必?”
柳春胡轻声叹了一口气,便拎着药箱赶忙逃了出去。
屋子里静如死寂,嬴彻抓起容绾娇的手,上榻将她拢在自己怀中。
秋竹熬了药端来,放在旁侧的榻前案桌后又退了出去。
此次是她之大过,她只好祈求但愿容姑娘没事。
嬴彻小心端着碗,用勺子盛起汤药放至嘴边吹了吹,喂给容绾娇,却不料她牙口死死紧闭。
几滴汤药顺着她的脖颈流淌下去。
嬴彻手足无措取了帕子替她擦净,后看着她的唇,一口而尽含在嘴里渡给了容绾娇。
唇齿之间的苦味溢出,难怪她喝不下去
容绾娇被强行喂了药后,身子渐渐轻了起来,可眼皮依旧重得睁不开。
“娇娇,你要快些好起来。”
“我不会娶红月的。”
嬴彻取出放在怀中的木牌挂在了她的脖颈,那是他所求的白头偕老,只同她一人。
他本想处理好焦红月之事,再同她解释的……没想到会弄出这副局面。那种发了疯的情绪,他这辈子再也不敢有了。
天际出现光亮的时候,容绾娇睁开了眼,嬴彻和衣紧紧搂着她,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一夜,没有离开,生怕他一闭眼,人便消失了。
“娇娇,你醒了?”
他嗓子微哑,不过几日未见,竟也长了胡子。
容绾娇并未回话,伸手扶额,头上被纱布重新包扎,但依旧痛得紧,良久,她睁着懵懂的眼睛,问道:“你是谁?”
嬴彻的脸突然沉了下去,同往日杀人的阴沉不同,是一种恐惧感布满的沉重。
“你……忘了我?”
他小心翼翼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我的头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