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站在角落里,想上前,却不敢帮倒忙。
逐风有条不紊地命人将嬴彻抬了进去。
他对缩在角落里的女子,第一次沉了脸:“容姑娘,主子既然是因你而受的伤,那么照顾主子的活计由你来做。”
容绾娇自知理亏,也只能垂眸跟进了嬴彻的船室。
所有人都有默契地退出了船室,里头只有他们两个静悄悄的,有些说不上的尴尬。
这点小伤于嬴彻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的皮毛之伤,根本不碍事。
他闭着眼,像头狼等着容绾娇上前,替他擦去额间的汗,没等她手腕下落,冷冽的松木香将裹住,将容绾娇直直带上了榻。
“娇娇。”
嬴彻握着她手腕的力气很大,他定要同她说清些。
选择这个时间,是他忍不下去想要摊牌,日日夜夜被她防备着,他这委屈又该同何人说道去。
容绾娇发了热汗,衣襟被他弄的松松垮垮,有些难受,本想将他推开些,衣肩却滑落了大半。
嬴彻的眸子微动,声音更喑哑了些。
“娇娇这是在作甚?”
他冷哼,嘴角流露些许邪魅,同话本子里写的男妖精并未差别。
“王爷……别……”
容绾娇害怕,被什么东西抵着,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嬴彻欺负着。
他不是短袖么,怎么突然对自己这般。
“勿要唤我王爷,我不喜。”
嬴彻侧身,一手托腮靠在她身侧,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
周身阴霾消散,容绾娇松了一口气,但余惊未定,只能惶恐问道:
“那我该……唤你什……么?”
“夫君?嬴彻?阿彻?彻?”
嬴彻爆了一连串,只瞧容绾娇的脸从原来的羞涩不安,变得越来越黑。
她的眼睛合上又闭上,总想确定自己是否在梦中。
可此次睁眼,都能看着嬴彻一副苍白如病娇美人卧在她身侧。
“娇娇,再不确定,本王……我就要罚你了。”
这恶趣味的声音,让容绾娇的眉头紧锁,最后,不情不愿地吐了“阿彻”二字。
嬴彻像条狗一般,心满意足。
容绾娇不敢动弹,怕嬴彻是精神分裂,或是中了食肉鱼的毒,不然待她如此态度,这和活见鬼无疑。
今日经历太多,瞧见的戏一场又一场。
李巡抚和李夫人,今日双双殒命,也不知道明日江南又会流传出怎样的谣言,还有……太子。
容雪凝既还是同清心寡欲的太子做了那档子事。
女主之位便不可动摇。
自己怕是也逆转不了可悲的结局,唯一意想不到,还是反派突然疯了,早间便对她爱答不理,现在又牵制着唤她“娇娇”。
抽得哪门子疯,她实在不想再去揣摩,因为疲惫不堪,她嗅着那冷松木的味道,不一会儿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嬴彻在她沉睡后,缓缓起身,像个没事人般换了一身衣衫,鹅黄长衫,司织阁的人刚送来不久。
他拢好了她的衣肩。
既快成夫妻,当然是夫妇同随,穿同色衣裳。
嬴彻的目光瞥向远处缓缓驶动的了揽月画舫,今日外头月色也格外美,印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