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容绾娇转身,额间的黑线更深了些,铜镜后的一排头面,每一套都极致精美华贵。
这若是戴出去,旁人还以为她是什么劳子摄政王妃。
招摇惹眼!
秋竹低声解释:“容姑娘,这些都是王爷赏的,说多谢你连日来的换药之劳。”
这岂不是……她抢了她的活计,还有赏赐。
容绾娇看着秋竹,心中没由来愧疚,换药陪护是暗卫的差事,这么说她也应当赏些东西给秋竹,只是眼下不是时候。
“秋竹,替我打扮轻素雅些便好。”
她走至锦盘前,挑挑拣拣,最后寻了一支梅花簪,素朴典雅。
秋竹替她收拾了好一阵子,乌发松松的挽了半髻,远山峨眉,朱唇覆了胭脂,容绾娇本不施粉黛就极美,如今打扮一二,更有几分绝色。
“容姑娘,今日真美。”
“秋竹属你嘴甜。”
“今日沉璧坊有好吃的菜肴,容姑娘若是喜欢,可告知奴婢,奴婢替您记下。”
“嗯。”
容绾娇抿嘴对着镜子笑了笑,她虽是穿书,但身为太傅嫡女,同京中那些贵女的宴席并没有少参加。
镜子中的人儿,双颊微微泛红,耳垂上挂着粉珍珠,添了几分娇贵气。平日里都收着打扮,生怕惹了旁人嫉妒。
“容姑娘确定不穿那套蛟纱蓝色衣裙么?”
“鹅黄的好看些。”
秋竹再三确认一次后,知晓自己无法改变容绾娇的心意,只能随她去了。
“嗯,姑娘生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鹅黄色的衣裙,腰封有小珍珠点缀,好看得紧。
容绾娇收拾妥帖后便出了绘月院的院门,腰间的宫绦随着她的步子慢慢漾开,这衣裙虽没有嬴彻选得华贵,但依旧很美。
让外头守着的侍卫一下看愣了去。
“逐风,人已动身,你还不去前头,替主子报信。”
檐上的飞鹰轻撞了一下逐风,眸间闪过不怀好意。
“知道了。”
在容绾娇出巡抚府门前,逐风已经垂手站在马车旁候着。
“主子,容姑娘今日未着那件衣裙。”
“嗯。”嬴彻面无表情,指尖不紧不慢地叩在车窗中,微风时而吹起车帘,露出蓝色长衫的影儿。
逐风这才知道,这飞鹰那笑中是何意思。
府外,莫约等了一刻钟,马车里人掀了帘子又放下,来来去去几趟,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逐风,你且再去看看。”
“是,主子。”
逐风心下腹诽:自家主子若是日后与容姑娘成婚,也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
话音刚落,巡抚府前才传来动静,容绾娇被秋竹护着出了巡抚府门,瞧见逐风便熟络地唤了一声:
“逐风大哥。”
逐风心中慌极了只瞥过目光,根本不敢回应,生怕主子拿他开刀,只道:
“容姑娘,主子已候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