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巡抚的妾室么?”
容绾娇瞧着她的衣衫,不似丫鬟的粗布素净,又不像夫人小姐那般庄重,无疑是妾室。
那张脸生得小巧怜人,微微上翘的眼尾,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不过,这女子定是惹了不该惹的才这般胆小怯弱。
“我……我还有事。”
青霜声音喑哑,走路慌慌张张,姿势怪异,没等容绾娇反应过来,人便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秋竹看着她的消失的衣角,心中叹息一声。
听逐风说青霜在太子那处受了不少委屈,但既已进了红月阁,接下任务,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秋竹,那女子倒是个可怜人。”
“无关可怜亦或是可恨,路都是自己选的。”
秋竹回头瞥了一眼檐下窗栏,眸里多了几丝冷意。
这世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人。
青霜是靖王的人,被塞进摄政王府的人,不可能能有轻飘飘脱身的人。
侍奉太子虽苦,但命还在,就已是一件好事。
青霜并未走远,而是背贴着墙躲在檐下拐角。
待容绾娇走后,她才扶着墙慢慢走出来,这段时候,太子像是将她当做了替身,处处要她学容绾娇的模样。
她如此慌张,是因为怕容绾娇瞧见她今早耳后刚点的小痣。
若不是明日要去沉璧坊赴宴,她的衣衫眼下尽数被太子撕个粉碎,没有一件完好的,她需去府上领一套婢子粗衣,本想着走无人的地方,没想到会遇见她们的。
---
江南盐场,会鹰楼。
嬴彻身坐主位,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那兔儿瞧见司织阁的新衣衫是会作何反应?
那蛟纱轻盈,费了不少力气才寻到,还有那珠花暖玉腰封,熬坏了不少绣娘的眼,才赶出来的。
他有些想快些绘月院瞧瞧。
他的手指一下两下叩着雕龙红漆扶手上,发出沉沉的声音,听得底下人的心一慌一慌的。
“一月为期,如今大半月已过,怎这赈灾之事毫无动静?”
“明日,皇叔,明日容策便到了,孤定有解决之法……”
萧泽玄额间冒了不少细汗,他这皇叔的气场太强,自打幼时起开始便是如此,他还记得在容太傅府,差点被吓得掉进那竹影池到现在还有阴影。
“本王听说……如今还差三百万两空缺?”
“不是的……皇叔,庞记他……”
“太子,本王只要结果,如若五日之内,赈灾银之事还未解决,你带着你的铁骑滚回边疆。”
萧泽玄神色一滞,背后发凉:
“皇……叔放心,孤一定会在五日之内……解决此事的。”
他没想到嬴彻竟知晓他的铁骑已进江南的事,庞游卿送了银子,便带着人马急匆匆赶回了京城,江南的盐商虽多,但没有缘由从他们身上抽血,加上他身为太子贪墨的谣言还未清干净。
届时两边均指向他,废太子位也是有可能的事。
嬴彻睥睨下方众人,目光绕了一圈,觉得心烦极了,见那站在柱旁的李巡抚,又烦躁了几分。
他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李苍,你抖什么?”
“王爷,明日内子身体不适,可否不……不一同前往……”
嬴彻这才想起,他点名让李夫人一同去画舫,这戏台子已搭好,角儿怎么能不登场?
“李巡抚,你家夫人的疯病还是需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