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明日沉璧坊,我会引开太子,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嬴彻蹙眉,莫约想起来当年之事,留她在摄政王府一席之地。
当年只是不想搭理她,诓她的。
这种满是心机的女人留在摄政王府吓着他的娇娇,到时候他上哪里哭都不晓得。
可眼下,若是不应她,明日即便有青霜在,也定会产生些幺蛾子出来。
“本王记得。”
一枚白棋落下,被黑子杀得个片甲不留。
“你的棋招,太子教得?”
“王爷猜错了,太子的棋,出自我手。”
容绾娇抬眸对上那双略有深意的眸子,虽吹了三刻钟,看着他眸子里印着全是自己模样,却是极为心满意足。
---
日上三竿,嬴彻早早同萧泽玄出门议事。
容绾娇这正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她被秋竹的声音惊住。
“容姑娘,司织阁的新衣裳又送来一套,您可要看看?”
“秋竹……我……”
她有气无力地闭着眼下了榻,“秋竹,我昨儿未歇好……晚些再挑这衣裙可好?”
她眼下乌青被长长的睫毛盖住,皮肤有些苍白,活脱脱一个病美人模样。
秋竹将衣袍轻放于外侧,瞧见容绾娇从耳室出来,脸上闪过一丝讶意:“容姑娘,怎去了耳室?”
容绾娇打了个哈欠,眼睛眯了一条缝,道:“我这伤好些,不能总鸠占鹊巢你们王爷的。”
“王爷愿意,姑娘随主子便可。”
容绾娇听得这话,总觉得怪怪的:“你们王爷,身子也不大好,总不能卧在美人榻,日后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这下轮到秋竹听得觉得不对劲了。
主子常年天未亮便起身练武,哪能身体不好,若是不好,也是前不久自作的,非要自己受罚。
那日,嬴彻拖着重伤进绘月院主卧,见容绾娇时,所有蹲守在外头的安危突然明了主子的意图。
搁那装柔弱,博同情,因为要骗媳妇。
“姑娘,衣裳放此处了,若是晚些想换上瞧瞧,可随时唤奴婢。”
容绾娇瞥了一眼,原本微眯的眼睁大了不少。
珠花宝石镶嵌的腰带,传闻中一尺万金的蛟纱布料。
这真是给她的么?
不是拿她去卖给沉璧坊当头牌么?
确定不是什么杀猪盘,拿她为引的杀猪盘!
容绾娇袖中的玉指掐了掐自己,逼自己提些精气神。
“秋竹,你可是明日那宴席是何目的?”
“奴婢不知,但听说是京城里来的人物儿,还有容姑娘的老熟人。”
“除了堂哥容策,还有何人?”
“丞相之子林修远,太子殿下也会去,还有李巡抚,还有一些旁的人,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秋竹立身垂眸,沉璧坊那名单,她早已过了几遍,提前埋伏点位刺杀林修远,当然是留活口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