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定是反派怕她死透了,往后缺了太傅府的筹码,才勉强守着的。
她给这桩事寻了个恶毒的由头,心下竟安稳不少。
总归不是他这个断袖心软。
容绾娇慌忙抽出手,意识到掌心一空,嬴彻突然被惊醒。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容绾娇忍着疼,朝榻内挪了挪,“王爷怎么会在……?”
话未开口,她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身在主屋并非耳室,浑身一颤。
自己这是躺在嬴彻的榻上?
“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
话未说完,身侧的男子冷哼勾唇:“你倒是一口一个奴婢,当上瘾了?日后还是不要称‘奴婢’,此次被打还未长记性。”
容绾娇一头雾水,只觉得他在抽风,这侍女不是他逼着自己做的么?怎么一觉醒来,变卦了。
“你身上的鞭伤不轻,这些时日好生养着,如若留下什么病症。本王难以和皇后及太傅交代。”
嬴彻的目光在她背后打转,生怕她不知轻重碰到了伤口。
容绾娇背后发凉,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一步。
摄政王何时这么能顾及旁人?
他吃错药了?
还是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
容绾娇心中一团又一团的问题。
嬴彻眼看她对知己防备心加重,便解释道:
“你勿乱动,是你重伤,本王这些日子屈尊睡在那处,今儿处理证政务有些糊涂才靠近你这处,抓了你的手,许是梦魇。”
嬴彻指了指美人榻,说得若有其事的样子。
容绾娇一脸狐疑地瞥了一眼面前不修边幅的男人。
又瞥了一眼案桌。
上头的折子堆了三摞,原封未动,墨都没磨开。
她终归还是信了。
只是,嬴彻从前分明惜字如金,何时话变得这么多了?
“本王还有要事处理,便不打扰你歇息。”
她看着嬴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他逃什么?
嬴彻走后不久,屋外便传来了轻叩声。
秋竹端着药进来,还提了一个小瓦罐。
“容姑娘,请喝药。”
容绾娇听着秋竹的声音,吓得差点后背撞上了墙,隐隐抽痛。
没想到她竟会说话!
容绾娇眸色沉了沉,那自己同她蛐蛐嬴彻的桩桩件件岂不是瞒不住。
她心虚瞥了一眼身前的侍女:“秋竹,你何时能说话的?还是你一直能说话?”
秋竹将木盘放下,将药递给容绾娇后,还不忘递给她两颗蜜饯。
“回容姑娘的话,奴婢一直会说话,只是前段时间被毒哑了嗓子,不便说。”
“原是如此。”
容绾娇欲哭无泪,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日后,她也只能认命了。
瓦罐里飘着若有似无香味,引着容绾娇的胃,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是何物?”
“瓦罐鸡。”
听此,容绾娇一时未忍住,没有压下舌尖的苦味,药汁吐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