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高兴,才有真问题,便是风寒入体,伤着脑子了!
她之所以想来送糕点,完全是因为她的陈皮果子也吃得快见了底儿。
秋竹虽是个哑巴,但那个手势明里暗里都想让她感谢摄政王。
嬴彻确实没有少她吃穿,还为她备了很多玩意解闷,不管是底下人擅自主张也好,还是听了他吩咐也罢,总归待遇是好的。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
反正这糕点,她送到了,图个心安,只求嬴彻到了江南,不要过度嚯嚯她使唤她。
舱内,嬴彻早已坐起榻走到了案桌,摆出在看文书的姿态,目光却快要将逐风手上的食盒盯出一个洞来。
逐风打了个激灵,立马将糕点打开摆到了案桌上。
原书中,只要是和男主相关的技能,不管是受伤包扎,还是做糕点献殷勤,甚至是诗词歌舞,容绾娇都会些皮毛。
仅些皮毛。
但容府的人都捧着她,从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这次她与秋竹开了小灶,容绾娇对自己自信满满,但根本没尝过。
嬴彻期许的目光落到一块块半黑的糕点上,嘴角微微抽动。
“这是什么?”
“方才听容姑娘说,好似荷花酥。”
荷花酥?他曾在宫宴上看过,分明不长这个样子的。
“逐风,你说她做的能吃吗?”
“主子,容姑娘乃是容太傅所教的嫡女,当年容夫人的糕点,您是尝过的,容姑娘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应当是会学到一点精髓的……还有,容姑娘应当不会下毒。”
看着案桌上的散着酸味的糕点,品相差到了极致。
逐风有些想笑,却不敢笑,背后的伤还隐隐作疼着。
“出去吧。”
“是,主子。”
舱里没了人,安静了些,嬴彻看着糕点唇角微扬,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做糕点。
也算是个好兆头,筷子停在半空犹豫了许久。
京城中所有人都知道他胃口刁钻,且有些洁癖,盛在面前的菜品卖相不好,灶头看火的师傅都能被牵受罚。
他最后还是夹了半块,放进了嘴里,本想细品片刻。
这……酸涩和甜混杂着辣味,竟在一块糕点同时出现了。
所有的期许在这一刻全部碎了。
他就应该先寻个人来试试。
嬴彻额角青筋一跳,丢了筷子,灌了几口上好龙井才平息。
自幼时学的世家公子饮茶仪态全丢了去,左右舱里没有人,若是逐风在,他还得端着王爷的模样。
片刻后,嬴彻传了红月阁专管制毒的暗卫流云。
“流云,将这些糕点存好,研究配方,送暗牢里一份。”
这种毒物,就应该让暗牢里那群不长眼的畜生享用。
---
船又行了几日,江面开阔处已能望见码头。
容绾娇本想出去透透风,见隔壁有了动静,立马老实不动了。
片刻后,只见嬴彻披了大氅出舱,冷冷清清站在船头,背影比寻常单薄了些。
甲板上风急,他咳了两声。
“王爷,江南快到了。”
嬴彻转过身,目光下意识往女子所在的船舱方向看,恰正对上美人榻上的容绾娇。
她别开目光,心狂跳了几下,有些想她的太子表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