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去,杖毙。”
男人的声音没有一点犹豫,听得屋内的容绾娇心头一颤。
不多时,女人的哭喊声变成闷哼声。
直到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主子,人已断气。”
嬴彻蹙眉,眉间多了几丝不耐烦:“剁碎了,喂给后山的狼,挑一只送去陇南庞府。”
“是,主子。”
嬴彻想起醉酒之时女人的话,目光不经意瞥向那夜阑院那扇窗。
我的娇娇儿,你也想是如此想本王死的吧?
可本王偏不会死。
他偏生要活着,让他的娇娇彻底属于他。
嬴彻遭刺杀毒杀之事的确不少见。
但是外人皆以为他不近女色,美人计只这一次,庞氏定是知晓了什么,才会送女人进府。
嬴彻望着地上的血,只觉得这女人死有余辜,但好在没让他沾到半分衣角。
不然脏了。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抬了下去。
容绾娇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敢看,却依稀能看得到地上一片血影,被雨水冲开,流进了青石板缝里,然后消失无踪。
没想到嬴彻的狠毒,不仅在杀人,更在诛心。
活狼吃了江氏的肉,而庞府却只能养着摄政王亲赐的活狼。
她转身蹲在窗角浑身发抖。
江婉儿是被人送进府的,她以为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结果是送命的路。
而她何尝不是同江婉儿相似,想爬上太子的床,被活捉了来。
若不是容氏根基深厚,嬴彻定不会如此待她,她的尸首也会入活狼的口。
嬴彻给她夜阑院住,还给她吃醉仙楼的糕点,司织阁的衣裙。
这桩桩件件似乎都在背后明码标价。
碧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开口解释道:
“容姑娘。昨夜江氏趁主子沐浴之时,给主子下了药,企图对主子不轨。”
“主子察觉后,将她拿下,午时才处置。”
碧落的声音平平,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而容绾娇不敢想,哪天嬴彻不耐烦了,她变成肉泥的样子。
“容姑娘放心,王爷不会滥杀无辜的。”
还是这句话,如若在今日之前,她兴许还能信一二。
可今儿,她瞧见了。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毕竟她可不无辜。
夜间雨停了,容绾娇却一直睁着眼,缩在墙角几个时辰,直到身子有些麻意,她才动了动。
案桌上烛火摇曳,容绾娇让碧落点着不熄。
因为害怕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抹血影。
“容姑娘,奴婢去备些安神的汤药来。”
“嗯。”
容绾娇点了点头,眼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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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摄政王会亲自前往江南发赈灾款的事情传遍王府。
下人们开始忙活地收拾下江南的物资。
容绾娇似乎被吓得不轻,安神汤药似乎也并未管用,睫毛下映着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