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站在一侧一言不发,忍着微扬微扬的嘴角。
只觉得这一对主仆有些意思。
冉珠怀疑归怀疑,打心底里还是心疼容绾娇,又抽泣了几声。
“好了,傻丫头,不哭。”
等下要见长辈,可不能哭花了成泪人,让人笑话了去。
进了太傅府后,容绾娇先去了容氏祖母的院子。
廊下站着几名小厮,都是些生面孔。
看来,她不在的半年里,太傅府变化不小。
祖母的身子不大好,算是原书中唯一偏爱女主的人物。
容绾娇一脚还未踏进院子,便听得祖母带着痰的喉咙嗓音响起:
“雪凝,你也及笄了,今日你父亲寿宴上,挑几个,看中了谁,祖母便替你说亲去。”
“孙女不想这么早嫁人,孙女只想多陪陪祖母。”
容雪凝说得情深意切,让容老夫人红了眼眶。
“你这傻丫头,祖母有人陪,不缺你一个……”
容绾娇站在门前,听得心中不是滋味,不想打断里头的温情。
孙嬷嬷端着茶水刚想进屋,瞧见容绾娇眼睛一亮。
“大小姐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她回过神,这才只好提着裙入了屋:“祖母安。”
“绾娇回来了。”
容老夫人拉起她的手,面上客气着,但看向她的目光中,总有些不不待见和疏离。
容雪凝是妾室所生,母亲死得早,据说是带着腹中八个月大的男胎死的,老夫人因此待她总多了些可怜。
容府里只有一个公子,是容绾娇的亲兄长名唤容允,为人品行高洁,芝兰玉树,但与她并不交好。
整个府里,也只有她父亲还算不偏袒些。
“嫡姐。”
容雪凝低眸恭敬地唤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枚羊脂玉环。
容绾娇点头回礼。
“太子被贬边疆,无需伴读,你怎还赖在宫中让人笑话了去?”
容老夫人开口就带一刺,但也能理解,东宫失势,她怕朝堂这火烧上了容府,招了祸事。
“回祖母的话,容姑姑在宫中孤独无人作陪,孙女陪着容姑姑解解闷,待太子归来……”
容老夫人似乎不想听她的话,只摆了摆手:“你刚从皇宫回来,若是带回了些东西,便给送些雪凝,她连一套像样的头面也没有。”
“是,孙女知道了。”
容绾娇行礼转身,瞥了一眼容雪凝,挪步回了自己的闺房。
她的衣裙虽比不上自己的好,但也不差,那腕间的玛瑙玉镯,她母亲死都没有戴上。
“小姐,您当真带了头面要送二小姐么?”
“你觉得你家小姐是傻子么?”
容绾娇坐在自家闺房的铜镜前,翻了翻妆匣,挑了些不常用出来。
这容雪凝是女主,日后好东西都是她的,但眼下,她才不想给。
再说摄政王府的东西,她哪有胆子往外送。
本就有两条把柄落在嬴彻手中,偷拿头面是盗窃之罪。
盗窃摄政王府,可不在王府暗牢里被刮一层皮灯。
“容姑娘,王爷已到前厅。”
容绾娇娇心头一颤,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