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怕他下毒?
“若是不想吃,便给本王撤了!”
嬴彻冷笑,面容甚是不悦地踏进了屋,径直伸手甩掉了原本放在桌上的漆盘。
吓得容绾娇一哆嗦,她瞬间红了眼尾,但还是起身默默退后几步,行了礼。
反派今日莫不是吃错了药。
刚早朝归来,就赶着想送她去死!
碧落拾起地上的漆盘和散落的糕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屋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静的像下一刻就会死人一样。
“你很怕本王?”
容绾娇垂眸,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王……王爷。”
“继续昨夜之事。”
她听着一头雾水,微微抬眸瞥了一眼嬴彻又迅速低头。
只见他眼底乌黑一片,看上去有些疲惫。
昨夜……什么事?
听着这话,容绾娇满脑子涌入了勾栏院春娘塞给她的话本子里那些玩意。
久闻摄政王不近女色好男色,莫不是昨日与男子相会太晚,晨间又早早上朝,休息不够今朝才如此。
容绾娇红着眼,思绪渐渐远走,小巧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绯红。
“容太傅教了一个好女儿。”
她不知道自己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有多勾人。
嬴彻咳了两声,容绾娇这才回想起来昨夜他的威胁。
她两眼一闭,心一横跪了下去,声音断断续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王……爷,是臣……女的错,臣女……不该勾引太子。”
“与容……府无关,勿要迁……怒容府。”
容绾娇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反派为什么要对昨夜她出现在东宫寝殿之事刨根问底,但是她太害怕了。
怕自己苟不了命,也害怕嬴彻拿此事做文章,连带了太傅府九族。
他喜杀人,喜除去异党,设暗牢研究各种死法,手上染了不知多少人命。
更甚亲手烧死自己的母亲。
原书里,反派就是这般无缘无故会杀人的心狠手辣的怪胎。
“哭什么?”
嬴彻看着她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涩。
容绾娇抽噎一抖一抖,始终低着头,眼泪砸在地上落成了花。
男子突然俯下身捏住她下巴,道:
“你,到底图太子什么?”
容绾娇吃痛惊呼又往后挪了挪:“臣女……没有……”
他们之间的距离略过近了些,容绾娇甚至能感受到他在耳畔的气息。
那气息是和床褥上一样的冷冽的雪后松枝味。
图太子表哥?
确实,他身上能图的可多了。
生的好看,身在皇室不愁吃穿,待人温柔良善。
更重要的,太子是男主。
只要他的男主光环洒洒水照到她身上,这辈子顶着容府嫡女的身份,她可以逍遥到老。
可眼下太子去了边疆,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之人。
想到这,容绾娇的后槽牙暗暗磨了几寸。
嬴彻显然不信她的说辞。
他居高临下看了她半晌后,淡淡道:
“本王既把你从东宫带回来,便没打算让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