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飘，北风吹。

凌晨五点的街头，大爷大娘穿着显眼的环卫工作服，正在清雪。

“瑞雪兆丰年啊，明年肯定是个好年。”

“哈哈是啊，算算日子，来年春天我儿媳妇就要生了，我就要做奶奶了呢。”

“嗐，恭喜，恭喜啊！可恶我娶媳妇太晚了，儿子才上高中！”

“咦，你说哪里话呢，儿子成绩那么好，你家要出第一个大学生了呢！”

“……”

两位环卫工的笑谈声从街巷上传来。

随即又有嗡嗡嗡的清雪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楼顶，北风凛冽，雪花拍打。

乌蒙婆打个哆嗦，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周围。

个别居民楼房子的窗户上亮起灯光，正有人早起。

街道上的笑谈声和机器声，隐隐约约随着北风传来。

哪里还有什么血流成河，哪里还有什么死城炼狱，眼前所见，分明是一片祥和，安居乐业啊！

幻觉，都是幻觉吗？？

乌蒙婆抿抿干裂的嘴唇，只觉得周遭冰冷，寒气直入肺腑。

“怎么会是幻觉呢？”

“怎么能是幻觉呢！”

“我老婆子计划周密，应该没什么疏漏才对啊……”

扑通——

鸟山聪跪倒在积雪之中，双手托举大喊：“八岐大君，小的没能完成您的命令，小的有罪！！还请大君杀了这可恶的年轻人！事后，小人一定切腹向您请罪！”

旁边的雷木有村也跟着跪倒在地，不过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辅助鸟山君做事，也不是八岐大君的弟子。

“嗯。”

漫天大雪中。

八岐大君的身影不沾半片雪花，遥遥看向立在半空的苏白，开口道：

“少年，你可能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本君告诉你，其实你很蠢，是你的蠢，害死了你。我传承了八岐大蛇古神的神力，岂是你能敌对的？”

“反派这么多废话，容易死。”

苏白神色平静，心中涌动着浓烈杀意。

他提前防备，布下幻阵，所以没能让这条蛇的计划得逞，让百鬼夜行术限制在幻象之中没能杀戮哪怕一只猫狗。

但试想，如果他没有事先察觉，并且做下这些准备。

那么，哪怕事发之后他从北郊小院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阻止杀戮的继续。

想必上百只诡异在鸟山聪的操控之下，也已经杀戮了大量无辜平民。

如今在他的提前防备下事情没有发生，可这条蛇和鸟山聪等人的罪行，一人与杀戮了整座洛城平民没什么区别。

八岐大君面露不愉：“话多容易死，不知道天高地厚死的就更惨！”

“呵呵。”

苏白轻笑。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

他心想，若黑虎在现场的话肯定也绷不住笑，究竟是谁不知天高地厚呢？

“呵呵，所以啊少年，本君看你有些天赋和能耐，不如以后就追随在本君左右，我可以把鸟山施展的百鬼夜行术传授给你。”

八岐大君循循善诱道。

苏白闻言无语的摇摇头。

其实他和这条蛇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不过这条蛇来的是分身。

其本体肯定藏在一个隐秘的所在。

他要观察这条蛇身上的气息，然后循着对方气息，大致锁定对方本体所在的位置，从而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