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你白哥,要是惹得虎神不喜,一口吃了你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李淼张张嘴,不由得轻叹口气。
他很替他白哥担心,要是白哥出事,他还怎么跟对方混……
其实不仅李淼。
场中除了黑虎、苏长河、刘德峰、张志清,以及昨晚刚刚被救下来的玄韫子知道苏白和黑虎的关系,不觉得苏白在场中大摇大摆有什么问题之外,来自大夏各地的其余六人皆面露不满。
“哪来的年轻人,虫豸一样,没规矩!”
众人间倏地传出一道训斥声。
声音沙哑指甲挂黑板一样让人难受,语气中充满着不满。
苏白转头看去。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老婆婆。
她身材枯瘦矮小,佝偻着背,脸庞如枯木般又皱黝黑。
穿着一身靛蓝色扎染土布袍,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一块似是人颅骨做成的小盒。右耳吊着一枚干净闪光的银耳环,手腕上戴着银手镯。
苏白问道:“巴蜀蛊门来的?”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泛过一抹意外之色:“还算有些见识。”
张志清连忙凑上来,小声说道:“她是乌蒙婆,巴蜀那边来的,原本掌舵的是她姐姐,不过前两年她姐姐失踪,失踪前把蛊术传给了她。”
“嗯。”
张志清提供的信息很详细,明显提前做好了功课。
苏白望着乌蒙婆,沉吟道:“当今诡异复苏,巴蜀的蛊门倒能吃上一些红利。如尸蛊和痋术,稍稍钻研改动一下能控住诡异为人做事。”
乌蒙婆闻言,微不可察地眼帘微垂:“用你说?比腐尸上的蛆虫还爱显摆!”
“乌蒙婆,你怎么说话呢!”玄韫子起身训斥。
她从苏白进门开始就很安静,看向苏白的目光也都带着敬意。
“呵,呵,呵,不是老婆子我说话不懂礼,而是老婆子替虎神大人不忿,这娃子进来都不懂的行礼,当虎神大人不存在!”乌蒙婆嘿嘿一笑,露出嘴里黑黄稀疏的牙齿。
“哼!”玄韫子斥道:“虎神大人还在呢,用得着你开口?”
乌蒙婆转身面向玄韫子,干枯的手掌握住瘿木虬根拐杖猛地一砸地面:“玄韫子,就是你师父在也得礼让老婆子几分,你个小辈狂吠什么呢?!”
“别给自己脸。”玄韫子道:“我师和我敬重的是你姐姐碧罗前辈,我师用命镇守西北,碧罗前辈孤身入迷雾森林镇住西南。”
说着,玄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志清,这才再次看向乌蒙婆:“前辈们用生命守护大夏,而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嘿,说的就像你做了什么似得。”乌蒙婆讥讽道。
“我……”玄韫子张张嘴,说道:“我至少在培养新人。”
“我也在养蛊。”乌蒙婆道。
“那你倒是用蛊术猎杀诡异啊!”
“你怎么不猎杀?”
“你……”玄韫子哑然。
“好了。”苏白开口。
“嘿!虫豸年轻人,你凭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人影一闪,苏白重新回到原地。
反观乌蒙婆,正捂着左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白。
“你……”
“嗷呜!都静一静。”
黑虎满地低吼一声,瞥一眼乌蒙婆:“老婆子,你要是再放屁,我就把你撕成碎块喂g……猪!”
随即他向苏白传音道:“刚刚你听见了吧,要是那玄韫子说的是真的……好像大夏道门、蛊门里最顶尖的一批强者并没有对这世界袖手旁观。”
“嗯,听到了。”苏白点点头。
他心里也稍有安慰。
就在两人私谈的时候,被扇了一巴掌的乌蒙婆却缓缓瞪大了眼睛。
她现在要是再反应不过来苏白有多强,那就不配做如今蛊门的掌舵者了。
乌蒙婆浑浊的眼睛带着怨念看向张志清、苏长河。
心里的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这个年轻人这么厉害,地位这么高,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