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唯有洛青崖，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坦荡得有些过分，甚至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赖劲儿。

“老甲，你说得没错。”他摊开双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们确实是在这儿捞积分。这年头，谁不想多赚点？你看看那些傻乎乎的愣头青，一个个嗷嗷叫着要去围剿楚寻，结果连楚寻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被别人给阴了。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我们，对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做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是替天行道。

破天甲沉默了片刻，机械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月琉璃适时开口，声音温婉却不失力度：“破天甲，既然遇上了，不如我们一起。以你的实力，加上我们几个，别说横扫这片区域，就算是整个秘境，也未尝不可一战。到时候积分平分，你看行吗？”

焦天爱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破天甲沉默了好一会儿，机械身躯微微晃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然后，他开口道：“若是换作别人，我可以和你们一起。”

但是楚寻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洛青崖眉头微微一挑：“哦？你跟他有仇？”

“末世成人礼上，我没机会杀他。”破天甲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机械眼中的红光变得锐利如刀，“这一次，我一定要替阿虎、陈磊他们报仇。”

洛青崖闻言，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开始在几人周边来回踱步。

步伐看似随意，时而向左三步，时而向右五步，偶尔还会停下来，用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碾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他每次落脚的位置，都隐隐有微不可察的墟力波动一闪而过。

破天甲没有在意他的举动，转而看向月琉璃，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琉璃，你们圣耀中学也被楚寻杀了不少人吧？你就不想报仇？”

“方舟城禁止厮杀，你这样做，是要被人道毁灭的。”焦天爱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

破天甲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没事，方舟城确实禁止打斗，但是学校试炼，每年都有一两个战损名额。”

月琉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末世潮汐，死人本来就是正常的。楚寻确实杀了圣耀中学的人，但是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破天甲：“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没有为我做过什么，我也没有欠他们什么。为了几个陌生人去拼命，不值得。

破天甲，放下仇恨吧。

你杀了楚寻，阿虎和陈磊也不会活过来。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

破天甲沉默了。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不可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楚寻！谁劝都没用！”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他知道几人并非真的要杀楚寻。随即转身，就要迈步离开。

而就在此时，洛青崖正好走完了最后一步。

他停下脚步，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恰好落在了一个圆弧的终点。

从空中俯瞰，他走过的路径赫然构成了一座完整的圆形阵法轮廓。

十二个节点均匀分布，每个节点处都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墟力印记，彼此遥相呼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将破天甲笼罩其中。

洛青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吐出两个字：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