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世安带着苗星与一众苗家长老率先离场,途经楚寻身侧时,苗少侠狠狠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楚寻,唇齿微动,无声吐出狠话。
楚寻平静回望,神色不起波澜。
片刻之后,大殿中人几乎散尽。
偌大的天阁,只剩下唐鼎和、楚寻、唐豆豆三人。
直到此刻,唐鼎和才缓步从高台上走下,来到楚寻身前。
“今日赌丹,你一眼看穿黄泥封丹,分辨所有残次废丹。这种看穿丹丸内里瑕疵的本事,究竟是何等天赋?”
唐鼎和目光深邃,紧紧盯着楚寻的双眼,试图捕捉一丝蛛丝马迹,“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强悍的丹纹感知。”
这是唐鼎和心中最大的疑问。
黄泥封丹隔绝神念探查,就算是他,也很难快速分辨。楚寻一个少年,凭什么做到?
楚寻心中早有准备,从容回话:“弟子也说不清。只是天生神魂感知比常人敏锐许多,能够隐约捕捉丹药内部墟纹流转的异样。”
他刻意模糊寂灭瞳的存在,只归结为天生感知,绝不暴露底牌。
唐豆豆也适时插话,将两人之前在赌丹坊的事情全盘脱出,顿时引得唐鼎和对楚寻高看一眼。
随即,他缓缓点头,不再死揪这个问题,转而提起赌约许诺的至宝。
“你今天来,也是为了寂月寒焰来的吧!”
半个月前,楚寻在方舟城东门曾向他索要保命底牌,今日又恰好赶上苗世安逼宫,索要寂月寒焰,他不得不怀疑楚寻的动机。
谁知楚寻轻轻摇头,神色从容:“不是,今天只是来看豆豆,遇上苗长老纯属意外。”
他确实是为了神通而来,但是他不敢说。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他懂。
他若越是表现的想要,唐鼎和一定会倍加小心。
唐鼎和眉梢一挑:“哦?真的只是意外?我记得半个月前,你可是索要保命底牌的。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师尊,我索要保命底牌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豆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我也不是丹师,要这种神通有什么用?”楚寻反问道。
“更何况,寂月寒焰是丹堂镇宗至宝,世人垂涎。弟子如今只是引纹境,根基浅薄。若是掌握寂月寒焰,身怀重宝,恐怕只会引来无尽窥探、算计与杀机。
我没那么傻,不会为了机缘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楚寻说的十分坦然,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
唐鼎和眼底讶异一闪,随即低声笑起来,笑声之中带着欣赏,也藏着更深的考量。
“好心思,好眼界。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寂月寒焰的许诺不会作废。” 唐鼎和缓缓抛出门槛,“只是此焰对修为要求极高,以你现在修为根本无法参悟,等你踏入聚纹境后,我便亲自传授与你。”
“弟子谨遵师命。” 楚寻躬身应答,并没有再客套。不是不想,而是他觉得再客套就有些假了。
“豆豆,你安排人带楚寻去看看新的居所。少堂主腰牌,执事很快送过去。”唐鼎和挥挥手,对着楚寻吩咐道:“草木本经,丹道典籍以及一些知识,你抓紧时间学习,如有不懂的,也可以直接问我。出门在外,不准落了丹堂的名声。”
交代完毕,唐鼎和转身离开,去处理丹堂事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