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迅速吩咐众人，有序挪开道路、向前疏散，不要在此处聚集逗留，避免双方滋生冲突。

鲁大壮愣了愣，转头看向被圣耀众人簇拥的唐豆豆，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却依旧忍不住低声嘀咕：“接个人搞得跟对峙一样，架子也太大了。”

“少说两句。”

李暮雪淡淡瞪了他一眼，出声制止。

苏汇言依从楚寻吩咐，立刻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所有人往前走，不要堵路！”

与此同时，几名圣耀少女也主动上前，与苏汇言等人配合，共同疏导车流人群。

纷乱的场面渐渐褪去嘈杂。

唯有李暮雪、赵铁柱几人，依旧静静守在楚寻身侧，未曾远离。

另一边，月琉璃听完唐豆豆复述的全部始末，清冷的眸光骤然调转，精准落定在楚寻身上。

那目光冰冷、挑剔、带着审视，全然不像是看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反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廉价粗陋、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物件，连片刻停留都像是一种施舍。

审视过后，月琉璃抬步，径直走到楚寻面前。

她微微偏头，对身侧随行的少女淡淡抬了抬下巴。

那少女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掌心托着一枚通体莹润、药香醇厚绵长的固脉丹，递至楚寻面前，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这是月师姐赏你的固脉丹，收下吧。”

一个“赏”字，将彻头彻尾的施舍姿态，摆得淋漓尽致。

楚寻眸光淡淡扫过那枚丹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摇头：“举手之劳，不必了。”

他救人随心，并非牟利，断然不会收下这份带着轻蔑与施舍的答谢。

递丹的少女顿时一怔，手足无措地回头望向月琉璃，神色满是为难。

月琉璃眸光微微一沉，唇角仅存的几分客套弧度彻底敛去，心底翻涌着不悦与轻慢。

她上前两步，抬手示意少女退下，亲自直面楚寻，语气冰冷疏离，再无半分体面客套：“圣耀从不欠人恩情。我亲自示意酬谢，已是给你天大的体面。你这般拒绝，是不知分寸，还是不识抬举？”

话音落下，她微微俯身，压低嗓音。

用唯有两人能听见的低语，不容置喙的告诫：“我知道你救了豆豆，或许心存不该有的念想。但你必须认清现实，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莫要仗着一次救命之恩挟恩图报，更不要对她痴心妄想。”

说罢，她直接接过那枚固脉丹，抬手轻放在越野车冰冷的引擎盖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楚寻眼底微光骤然沉落，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

他依旧沉默，未曾争辩半句。

只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淡漠如旧、不卑不亢，无半分窘迫狼狈。可心底却像堵了一团浸满冷水的棉絮，沉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不远处的唐豆豆全然没有听见两人的私语，只看见气氛僵持凝滞。

她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拉住月琉璃的衣袖，语气带着明显的嗔怪：“琉璃，你别这样！楚寻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人群尽数疏散，道路恢复通畅，喧嚣散尽。

可空气中，一股无形的火药味却悄然蔓延、层层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