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的刹那，温楚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涌来的尸潮，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第一具荒尸扑了上来。

直接扑向队伍最后一人。

“啊——！”

惨叫只响了半声。

那个落在最后的男生被咬住后颈，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入黑暗。

整支队伍的速度在惨叫中猛然提升。

然后第二个。

一个女生被扯住头发，头皮连着半张脸被撕下。

她的惨叫在隧道里响了整整三秒，然后戛然而止。

李暮雪咬紧牙关，脚下更快。

她的队伍正在被一口一口吞噬。

三十人变成二十三人。

每一个数字往下掉，都伴着一道惨叫，然后是死寂。

陈磊追上来了。

机甲炮口对准前方那道清冷的背影，嘶吼压过所有脚步声：“李！暮！雪——！”

一炮轰出。

李暮雪陡然侧身，光团擦着肩膀轰在隧道壁上，炸开脸盆大的坑。

碎石四溅，尘土弥漫。

“敌袭——！”

三个魁梧男生反应最快，转身将手中兵器朝三人掷去。

陈磊身着机甲，随手挡开。

但这些攻击落在温楚楚和林浩身上，却成了致命的干扰。

他们的体能经过剧烈消耗，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次格挡都在压榨最后一点力量。

而身后，荒尸越来越近。

“陈磊！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林浩手中的短刃斩断一只从侧面扑来的荒尸。

“我七个兄弟全死了……！”陈磊声音发抖，炮口再次瞄准李暮雪，“你让我不要报仇？！”

林浩在奔跑中猛推他一把：“现在动手，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儿！你想让兄弟们白死？”

“那她也——”

一声尖叫撕破所有人的耳膜。

实验中学的一个女生被荒尸咬穿了脖子。

她倒下时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最前方那个拿黑剑的身影。

“李暮雪……你……你说能带我们……”

血涌上来，堵住了后半句。

第二具荒尸扑上来，咬在她的脸上。

李暮雪的脚步顿了半拍。

她回头，看见了那双眼睛。

还没等她转回去，又一声惨叫。

一个男生被两只荒尸同时扑倒，他拼命向前爬，朝李暮雪伸出手，哭喊：“你说跟着你就能活下去的——救救我——！”

没人停。

李暮雪也停不下来。

奔跑的人流裹挟着她往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被黑暗吞没。

温楚楚从侧面追上来，与她并肩，中间隔着两三米。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穿过风声和惨叫，钉进李暮雪的耳朵里。

“那个女生，死的时候在看谁？”

又一个人倒下。

“那个男生，在喊谁救他？”

又是一声惨叫。

“他们信你，跟着你，把命交给你——”

温楚楚侧过头，看着她。

“他们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闭嘴！”林俏回头厉喝，“要不是你们围猎我们，怎么会——”

“我说错了吗？”温楚楚的声音压过她，冷得像刀刃刮过骨头，“李暮雪，你利用荒尸杀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明？

可荒尸是什么？

它们不分敌我，它们是所有人类共同的敌人。

你用荒尸来杀自己人，你说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