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早读声嗡嗡作响,林琳一抬头,视线撞进阮砚那双沉静的眸子时,脸色“唰”地一下就绿了。
对方额角缠着的纱布还透着浅淡的药渍,侧脸线条冷硬依旧。
明明带着伤,却偏偏挺直脊背坐在考场座位上,那副非要来考试的模样,在林琳眼里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不就是个辍学四年的主儿吗?伤成这样还硬撑着来,真当自己是块料?
林琳在心里啐了一口,尖酸地腹诽:就算坐进考场又能怎样?三科总分怕是还抵不上别人一科的零头,纯属来丢人现眼,想打她的脸?做梦!
她怨毒的目光扫过阮砚身旁的阮曦,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尾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阮曦哪会忍下这口气?眼角余光捕捉到那道白眼,当即挑眉,对着林琳的方向夸张地做了个“yue”的干呕动作,那毫不客气的模样,怼得林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等考完试,有你好受的!”林琳咬着后槽牙,对着阮曦无声口型,眼底淬着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考场里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时钟滴答的走动声交织在一起,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天的考试就落下了帷幕。
虽说客观题能靠机器阅卷快速出分,但那些需要细细斟酌的大题和作文,还得老师们加班加点地手动批阅,所以最终成绩,还得等上两天才能公布。
这两天的平静,却像是暴风雨前的蛰伏。
周五的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教学楼的台阶上,陈雪儿因为家中有事请假回了陈家,阮曦和阮砚依旧像往常一样结伴到校。
可刚踏入教学楼,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那些夹杂着欣赏和羡慕的目光,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与鄙夷。
路过的同学要么窃窃私语,要么投来带着敌意的一瞥,刺得人皮肤发紧。
阮曦心里瞬间了然:多半是有人耐不住性子,作死跳出来了。
这几天她一头扎在补课里,埋首于阮砚亲手整理的习题集,做完就倒头补觉,别说刷贴吧,连手机都没怎么碰。
想来昨晚成绩应该是被悄悄公布了,看这阵仗,显然是有人不服气,在网上兴风作浪污蔑阮砚了。
走进教室,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黏了上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唯有少数几个真正了解阮曦性子的同学,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没有跟着起哄。
阮曦略一思忖,心里咯噔一下,贴吧上被泼脏水的,该不会不是阮砚,而是她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