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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普通病房的白炽灯不算刺眼,却将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照得愈发清晰。
阮曦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一身元气满满的牛仔背带裤,衬得她脸蛋圆乎乎的,眼底却藏着几分心疼,视线落在阮砚头上那圈纱布时,她嘴角又忍不住微微抽搐。
那纱布裹得实在太别致了,两侧微微隆起,像顶了对小巧的“犄角”,与阮砚平日里清冷干练的模样形成了绝妙的反差。
阮砚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的黑色皮衣已换成了宽松的白色病号服,却依旧掩不住周身利落的气场。
她肤色本就偏白,此刻额角的纱布渗着一丝淡淡的红,反倒添了几分脆弱感,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仿佛下午那场惊险的追车戏只是寻常。
帮她处理伤口的老医生刚走,负责包扎的实习生大概是太过紧张,手法略显生涩,才弄出了这么个“造型”。
“想笑就笑吧。”阮砚无奈地瞥了眼阮曦,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平静。
她当时逼停对方的车,是为了让他们下车,好解决他们。
她算准了角度撞上去,本就避开了要害,轻微脑震荡,和些皮外伤。
医生都说她运气好,只是皮外伤,包扎后回家休养即可,可阮家上下硬是要她住院观察。
她本想说自己也会包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到最后只要求住普通病房。
若是说了,白颜和阮修山免不了又要追问她何时学的这些,到头来又是一番心疼担忧。
坐在角落椅子上的陈雪儿,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
她始终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仿佛这场热闹与她无关,只有偶尔抬眼看向阮砚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愧疚。
“姐,你也太牛了吧!那辆车追的那么紧,你居然还能甩开他们?”阮曦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收住,凑上前好奇地追问,眼里满是崇拜。
她心里暗暗道:这绝对又是阮砚的马甲!
阮砚的目光掠过角落的陈雪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的目标是你,这次只是给个警示,下次未必会这么客气。”
陈雪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要不我还是搬回家住吧,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阮砚打断她,语气严肃了几分,“该道歉的是那群畜生,你也是受害者。是我坚持让你住进阮家的,护好你是我的责任。”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许,带着深深的敬意,“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你的家人用生命保护了我们的家国,可我们却没能保护好你们。”
陈雪儿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