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听说兰苑是阮家主家的私域,外人轻易不许靠近,除非是关系极近的亲友。
一路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花木繁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饶是出身豪门的阚薇薇,也忍不住在心里惊叹:真TM壕!她忽然有点理解阮曦前段时间那股子别扭劲儿了。
跟这样的家境比起来,换谁心里都得有点落差,阚薇薇表示,她需要心理委员。
陈雪儿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庄园,分明是京城版的苏州园林!
在佣人的带领下七拐八绕,两人终于抵达兰惠园。
佣人恭敬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阁楼上传来阮曦的声音:“陈雪儿,快上来!连姨给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还有下午茶呢!”
她刻意忽略了阚薇薇,眼神都没往她那边瞟一下。
阚薇薇咬了咬唇,暗自告诉自己:忍一忍,难得能体验真正的千金生活,犯不着跟阮曦置气。
两人顺着楼梯走上阁楼,阮砚抬眼看向她们,开门见山:“那开始补课。”
“啊?不……”阚薇薇愣住了,不是该先寒暄几句,然后询问她们吗,真补课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雪儿悄悄拉了拉衣角。
陈雪儿对着阮砚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好,谢谢砚姐。”眼神示意她别忘了阮曦还在旁边呢。
阮曦闷住不说话,理解!理解!理解!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阁楼里只剩下翻书声和阮砚讲解的声音。
直到下午六点,阮曦率先扛不住了,拖着长音撒娇:“姐~ 我想休息会儿!”
阚薇薇立马附和,用同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阮砚。
陈雪儿倒是神色如常,四个小时的补课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可看着两人萎靡不振的样子,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免得打击她们。
这样倒也挺好,至少今天没吵架。
阮砚看着两人蔫头耷脑的模样,活像刚吸过毒的瘾君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那就休息两个小时,吃完晚饭再继续。”
“欧耶!”
“耶!”
阮曦和阚薇薇异口同声地欢呼,还下意识地击了个掌。
等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两人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分开,各自转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哼一声。
“切!咸盐巴~”阚薇薇撇着嘴。
“哼!无脸怪~”阮曦不甘示弱地回怼。
陈雪儿在一旁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阮曦和阚薇薇同时转头瞪向她。
陈雪儿立马收住笑,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笑了,不笑了。”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饭在主楼餐厅用餐,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三人又回到兰惠园,这次只补了一个小时,阮砚便合上了书本:“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我再给你们补一次。下周一月考,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
“啊~ 才两天啊?”阮曦垮着脸,满心后悔答应得那么痛快。
“啊~ 为啥雪儿不用补啊?”阚薇薇跟着抱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雪儿。
陈雪儿挑眉,打趣道:“你觉得呢?”
“你别说了!”阚薇薇哀嚎,“心理委员在哪?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
阮砚没理会两人的耍闹,语气严肃了几分:“今晚你们就住阮家。明天回家收拾些换洗衣物过来,陈雪儿,你母亲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照顾了,这段时间你就和阚薇薇一起住这儿。阚薇薇,记得通知你父母,就说最后一个月,想集中精力冲刺月考。”
“啊?我爸他会同意吗?”阚薇薇满脸震惊,她父亲向来管得严,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她在外常住。
阮曦也愣住了,看向陈雪儿的眼神里满是疑惑,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姐姐做到这个地步?
“我会给他打电话。”阮砚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哦哦,好。”阚薇薇晕乎乎地应下,心里满是不解:阮砚什么时候有她父亲电话的?
阮曦觉得接下来的话题大概率和自己无关,摆摆手说:“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看小说了。”
“嗯。”阮砚应了一声,顿了顿,忽然补充道,“我是警察。”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先走啦!”阮曦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晚一秒就会听到什么不能听的案件细节,到时候阚薇薇指不定又要诬陷她泄密。
她丝毫没察觉,自己那句“我知道”,早已暴露了许多。
“她知道?”阮砚看着阮曦的背影,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从未跟阮曦提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我俩……”阚薇薇试探着问道,心里隐约猜到接下来的谈话不简单。
“陈雪儿,你先去休息,佣人会带你去客房。”阮砚转头看向陈雪儿。
“好。”陈雪儿看了看阚薇薇,又看了看阮砚,乖巧地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陈雪儿跟着佣人慢慢穿过一个又一个园子,她看了眼身后还可看隐私微光的阁楼,接着转头跟着佣人走了。
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可阮家的园子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洒在回廊上,竟让她感受到了些许温暖。
阁楼里只剩下阮砚和阚薇薇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阮砚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阚薇薇:“你应该知道,我把陈雪儿支开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