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阮曦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月前她刚被接回阮家时的样子,那时的她眼神里带着疏离的戒备,又藏着一丝渴望被留下的脆弱。
她没再辩解,只是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托住阮曦的椅子扶手,连人带椅一起轻轻端了起来,往过道里挪了挪。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碰到阮曦。
阮砚侧身走进里座坐下,又伸手将阮曦的椅子拉了回来,轻轻往自己身边靠了靠,留出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冒犯。
阮曦全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直到椅子重新落地,她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咬了咬下唇,猛地站起身,抓起椅子就往过道旁边挪,远远地避开阮砚,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抗议”。
阮砚有些无措,她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沟通方式,面对枪林弹雨都能面不改色,可面对阮曦的小情绪,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从下手。
直接给钱?阮曦是阮家的小公主,根本不缺,买吃的?昨天她就是这么做的,显然治标不治本。
接下来的一节课,两人就这么僵着。
阮曦始终背对着阮砚,认真地听着课,偶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仿佛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等到下课俩人也没说过一句话。
下课铃一响,阮曦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抓起书包就朝慕轻喊道:“慕轻,我们走,去吃饭!”声音清脆,看都没看阮砚一眼。
“好!”慕轻连忙收拾好东西,快步跟上阮曦的脚步。
阮砚没有跟着,决定给她买些礼物让周叔拿回去。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的世界里满是危险和未知,她不想和太多人牵扯太深。
走出教学楼,阮曦拉着慕轻快步走向食堂,走了好一段路,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后面根本没有阮砚的身影。
“你看你看你看!”阮曦猛地转过身,对着慕轻气鼓鼓地抱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她就这么走了!连多坚持一下都不肯!哄人跟个男孩子似的,净知道给些没人要的东西!她又不是男生,难道不知道女孩子最需要的是情绪价值吗?难道不知道要好好说话、好好安慰人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一天天就知道忙忙忙,但凡她多说几句话,好好跟我解释一下,我也就原谅她了啊!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慕轻连忙点头附和:“就是就是,都是她的错!我们不理她了昂!”
“还有!”阮曦跺了跺脚,语气更加激动,“她早上明明说今天不来学校了,结果现在又突然出现,嘴里没一句诚恳的话!木头桩子!不可理喻!”
“对啊对啊,都是她的错!”慕轻继续附和着。
“木头桩子,不可理喻!”她说着,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已将联系人‘阮砚’加入黑名单”的提示。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出了一口恶气,拉着慕轻快步走向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