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刚在沙发上坐下,佣人便端着滇红过来,茶盏是薄得透光的白瓷,杯沿描着细金:“夫人,这是您爱喝的熟普,加了点陈皮。”
阮曦盯着茶盏发愣,指尖刚碰上去摸摸,就被连姨的话拉回神:“小姐饿不饿呀?宴会上肯定没吃多少东西,要不要连姨给你做点夜宵?”
“好呀好呀!连姨,我想吃蒜泥小龙虾,麻辣小龙虾。”
唉,啥都好,就是宴会上能吃的东西太少了,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点心,又忙着跟阮连斗智斗勇。自己也确实没吃多少,饿啊。(╥╯﹏╰╥)?
“好~连姨给你做,等会哦,马上就好啦。”连姨宠溺地回答道。
小姐昨天还在阮砚面说自己不喜欢吃虾呢,怎么可能不喜欢嘛?她还能不知道吗,小姐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吃海鲜一类的,尤其小龙虾,白灼虾。
“嗯嗯嗯。”阮曦忙不迭点头。
阮母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还想着白天的事,女儿今天的表现,看来她真的想要和阮砚和好了。
阮母心里舒畅了不少。
吃完夜宵后,阮曦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二楼推开门,现在的房间足有她以前出租屋的三倍大。
落地窗连到露台,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锦鲤池;床头是嵌着描金花纹的软包,旁边的衣帽间皆装着智能感应灯,连梳妆台的抽屉里,都摆着成套的香氛小样。
阮曦扑到露台上的藤椅里,风裹着玫瑰香吹过来,远处老宅的灰瓦在暮色里泛着浅光。
她摸着藤椅的纹路,心里的惊叹快兜不住:这哪是“房间”啊,分明是把“百年贵气+现代躺平”焊死。
阮曦在躺椅上歇了会便去洗漱了,洗漱完后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指尖陷进丝绒床品里,软得像裹了团晒过太阳的云。
这床比她以前的单人床宽宽了好几倍。床头嵌着的描金缠枝纹,摸上去还能感觉到雕刻的细纹路。
她翻了个身,余光扫过窗边的梨花木梳妆台,镜面擦得透亮,台面上的羊脂玉梳具泛着温润的光,旁边的琉璃灯暖光裹着房间。
今天宴会上阮连撒泼的闹剧、阮砚的眼神,像碎珠子似的在脑子里滚过。
她揪着被子角,指尖蹭过冰凉的真丝被面,再次感受床真实的触感,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穿进了书里。
阮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丝绒床品,脑子里翻涌着小说里关于阮家的隐秘描述。
书里说,阮家祖上并非普通王公,真正的身份也只有族长知道,后来朝代更迭,阮家退却朝堂,转而深耕商海,低调至今。
旁边座百年府邸更是藏着门道,表面看是青瓦朱墙的老宅,实则地下还连着半条废弃的暗廊,是祖上为避祸所建,如今虽已不用,却被阮家嫡系妥善保存着。
她侧过身,望着窗外老宅的剪影。
心里忍不住嘀咕:难怪阮砚身上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我看啊根本就是祖传的。
背后这样底蕴深厚的家族。
以前看书只觉得阮家是“有钱”,现在住进来才明白,这“百年贵族”的底气,根本不是单纯的财富能堆出来的。
这里每一寸都浸着世代传承的规矩与秘密。
正发愣,露台的风裹着玫瑰香钻进来,吹得纱帘轻轻晃。
阮曦支起身子往窗外看,锦鲤池的水光在夜色里泛着碎银,远处老宅的窗棂漏着盏孤灯。
随着旁支自立门户,这座府邸也基本上是属于嫡系一带在住。只有族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把各旁支召集。
远处旧宅的一旁是阮氏祠堂。
旧宅西侧,祠堂与其隔了一道爬满薜荔的月洞门。院内比较宽敞,容得下几百人。
祠堂的大门比旧宅更显厚重,门楣上悬挂的“阮氏宗祠”匾额漆色暗红,边缘虽有些斑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庄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