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注意到,阮曦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笑意,也没察觉自己的晚宴包拉链没拉严,那条被阮曦悄悄塞进去的手链,正露出一小截闪着光的链身。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注意力。有人立刻接话:“该不会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阮砚。
阮连立刻摆出一副着急的模样:“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身上有个闪闪的东西像是手链,砚姐姐你快看看是不是,那可是百万的珠宝啊!”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去拉阮砚的胳膊,眼底藏着迫不及待的恶毒。
可阮砚只是冷冷侧身避开,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像淬了寒的刀子。
“滚开。”阮砚已经很不耐烦了。
那语气里的不屑和疏离,让阮连的动作僵在半空。
但她很快回过神,转而对着周围的宾客哭诉:“大家都看到了,我刚才真的和砚姐姐撞到了!那条‘护心’手链多贵重啊,姐姐要是丢了,我怎么向阮姨交代?砚姐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拿姐姐的成年礼撒气啊!”
她故意把“不喜欢我”“撒气”这些字眼说得格外重,暗指阮砚是因嫉妒和不满才故意藏起手链。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有人面露鄙夷,有人窃窃私语。
“刚从乡下回来,怕是见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看着挺高冷傲气,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
“阮总夫妇也是倒霉,认回这么个女儿……”
阮连听着这些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
立刻趁热打铁:“砚姐姐,你就承认了吧,把手链拿出来,大家不会怪你的!”
阮砚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凛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却没让她有半分动容,只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聒噪。”
声音冷飕飕的,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可在众人先入为主的偏见里,反倒成了心虚的辩解。
“口说无凭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既然阮小姐不承认,不如搜个身?也好还一个清白!”
这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目光齐刷刷地黏在阮砚身上,带着探究和鄙夷。
阮砚的眉峰蹙得更紧,孤峭峭的身影绷得笔直,正当服务员作势要去搜身时。
忽然“叮”的一声轻响,一条钻石手链从她白色礼服的裙摆处滑落,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细碎的光芒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呀!真的在她身上!”阮连尖叫一声。
像是抓住了铁证,“我就说撞到的时候感觉有东西掉了,原来是被你勾在裙摆上了!砚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是偷鸡摸狗之辈!”
“果然是乡下来的,骨子里的坏毛病改不掉!”
“阮家这下脸都丢尽了……”
刻薄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阮母脸色煞白,急得想上前解释。
阮父当然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把戏。不过,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女儿能不能解决这个困境,于是便拦住了阮母。
而阮砚,一眼便看出那条明显是高仿的假手链,又扫过阮连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那是一种淬了冰的冷。
像寒浸浸的冬夜,带着杀气的压迫感。她没再说话,只是缓缓弯腰,指尖刚触到那条假手链,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阮连,也看到了包口露出来的那截闪着光的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