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未来要接触、引导、掌控的,并非小说家言的内力、查克拉或者魔力。”杨新华托着那团白光,声音带着一种庄严感,“我们称之为——文明之力。在具体的修炼和应用中,根据个人特质和理解,它常常表现为你们所能感知和调动的精神力、灵力或者其他形式,但其根源如一。”
他掌心的白光缓缓流转,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其中生灭。
“它并非凭空而来,也非仅靠个人苦修就能无限增长。它的源头,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是华夏文明数千年绵延不绝、薪火相传的集体意志与智慧结晶!”杨新华的声音抬高,带着一种感染力。
“它源于先民筚路蓝缕、开辟家园的坚韧;源于历代圣贤哲思、探索天人的智慧;源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所凝聚的美的升华;源于金戈铁马、保家卫国的浩然之气;更源于亿万黎民百姓,在日常生活中所创造、所坚守、所传承的生生不息的信念!”
秦黎心中剧震。这描述……与他意识深处那座源初殿堂的恢弘气象,与星穹玉带给他的温润厚重之感,与“太初之理”碑蕴含的秩序法则,何其相似!难道自己体内的秘密,竟与这所谓的“文明之力”同源?
“然而,”杨新华话锋一转,掌心的白光也随之收敛,教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承载这力量的长河,在历史中并非一帆风顺,曾经历过几乎断流的浩劫。”
他目光沉静地看向下方:“大约在一千七百多年前,一场巨大的断层事件发生,导致中原大地的文明力场遭到严重污染和破坏,无数传承断绝,先贤的智慧与力量被掩埋于历史的尘埃之下,修行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一千七百多年前……”底下的秦黎瞳孔微缩,心中飞速计算,“那是……西晋末年?永嘉之乱,五胡乱华……”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那段历史在教科书上多是王朝更替、民族融合的宏大叙事,其间惨烈虽有提及,但……难道那场导致中原陆沉、神州板荡的巨大浩劫,背后并非单纯的历史周期律,而是有熵裔在作祟?这个猜想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沉重与惊惧。
杨新华没有深入解释断层的具体细节,但那份跨越千年的沉重感,已经压在了每个新人心头。
“当然,”杨新华的语气稍稍放缓,打破了沉重的寂静,“并非所有人都能轻易感应并引导这源自文明的宏大力量。这需要天赋,需要契机,也需要正确的方法。”
这话让一些原本目露憧憬的新人露出了忐忑之色,尤其是项烽。他对练武倒是在行,但对于这种玄妙的文明之力,心里着实没底,不由地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旁边的秦黎一眼,回想起测试中秦黎渡给自己的那股温润能量,估计就是所谓的文明之力。
“但是!”杨新华声音再次变得铿锵有力,“道路千万,并非只有引导文明之力这一条路可走!守护文明的方式也多种多样!”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项烽等人身上略作停留:“有人将肉身锤炼到极致,气血如龙,拳可开山;有人将杀伐之术推演到巅峰,十步一杀,剑试天下;有人精研医道,活人无数,化解污秽;有人深谙匠造,打造神兵利器,武装同道……这些道路,练到高深之处,同样具有莫大威能,丝毫不弱!文枢院海纳百川,看重的是守护的意志与能力,而非力量的表现形式。”
项烽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斗志。
杨新华微微颔首,最后说道:“为了衡量个体力量的强度,或者说与文明共鸣的深度,依照古时‘天人九劫’的说法,我们有一套相对通用的九境体系,作为参考的标尺。”
他身后,光幕亮起,显现出三组古朴的大字,散发出朦胧的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