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黎背着项烽一路疾驰,感觉已经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身后的追杀声也渐渐听不到了。他寻了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小心地将项烽放了下来。
“咳…咳咳…”项烽一落地,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火烧般疼痛。
秦黎顾不上休息,立刻蹲下身,手指搭在项烽的手腕上。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指尖传来脉象的跳动,急促而紊乱,显是内腑受震。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项烽的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紫,是气血郁结之兆。
“项兄,伤势不轻,但所幸未及根本,暂无性命之忧。”秦黎沉声道,语气带着安抚。
项烽喘匀了几口气,抬头看向秦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调侃:“嘿…没…没想到啊…秦黎…你小子…深藏不露…背着我这么个…大块头…跑了这么远…脸不红…气不喘的…这体力…牛逼啊!”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认真了些,“谢了兄弟,救命大恩…项烽记下了!”
虽然他语气幽默,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自己的身体素质自己清楚,重量远超常人。刚才逃命那段路,崎岖难行,速度极快,至少奔出了三四公里。可看秦黎,除了额角微微见汗,呼吸竟然已经趋于平稳,面色也很快恢复正常。这体能…能被文枢院看中,果然没有一个简单之辈!
“客气了,同处险境,自当相互扶持。”秦黎摇摇头,表示不必言谢。他眉头微蹙,项烽的伤势虽不致命,但显然已难以独自行动。
略一沉吟,秦黎将手掌轻轻按在项烽剧痛的胸膛上。他闭上眼,尝试集中精神,引导丹田中那股温热而奇异的力量,缓缓渡入项烽体内。
然而,能量的操控远比他想象的要精细和困难。他只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流出,却难以精确控制其量和流向,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浸润。
项烽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胸口,火烧般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丝,虽然依旧疼痛,但不再是那种难以忍受的撕裂感。他猛地睁大眼睛,更加惊讶地看着秦黎:“你…你还懂医术?不,这不是普通的医术…这是…”
“略懂一些蕴养气血的法子。”秦黎收回手,微微喘息了一下,掩饰住能量生疏运转带来的细微疲惫。效果有限,但至少让项烽好受了一点。
项烽尝试着动了动,发现虽然依旧虚弱疼痛,但似乎可以勉强自己行动了。对方不说,他也不愿追问,“多谢,感觉好多了。”
他随即脸色一正,带着困惑和余怒问道:“文枢院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这他妈真的是测试?那几个兄弟…可是真没了!”
秦黎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周围无比真实的环境,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思索片刻,缓缓道:“这场测试,或许有些…超乎我们目前的理解。”
“嗯?”项烽一愣,“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假的?”
“文枢院渊源深厚,拥有我们难以想象的技术…或者力量。”秦黎沉吟道,“杨部长之前明确说过,这是蜃楼模拟阵列。也许其逼真程度,已经超出了模拟的范畴,让人难以分辨虚实。但那几位…”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表明他并未完全放下疑虑。
项烽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秦黎凝重的神色,也知事情不简单。
“妈的,管它是真是假,现在怎么办?”项烽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如果真像你说的,只是模拟,测试目标就是活下去,那咱们是不是得继续躲着?”
秦黎点了点头:“目前看来,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但他目光闪烁,内心却在飞速盘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