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
“死…死了?!”
“不!这不可能!不是说模拟测试吗?!”
“救命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崩溃的哭喊!亲眼目睹如此真实的死亡场景,瞬间击溃了大部分新人的心理防线。什么雄心壮志,什么新奇体验,在死亡和喷溅的鲜血面前荡然无存!肝胆俱裂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跑啊!”
“怪物!有怪物!”
“分开跑!别聚在一起!”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新人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哭喊着,尖叫着,完全失去了方寸,不顾一切地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有人被树根绊倒,有人撞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那只刚刚完成一次完美收割的模拟熵裔傀儡,缓缓转过头,它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一片模糊蠕动的黑暗,仿佛在注视着四散奔逃的猎物。它随意甩了甩骨刀上粘稠的鲜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身影一晃,再次融入茂密的林间阴影中,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秦黎在怪物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尖叫,而是在那骨刀挥起的刹那,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侧后方滑步,藏于一棵巨树后。
他死死盯着怪物消失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眼前这过于真实的模拟场景,瞬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血色记忆。徐叔倒下的身影、荒野的寒风、刺骨的杀意……与眼前这片血腥的山林重叠在一起。
“模拟…?”秦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指尖传来粘腻的触感,他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怀疑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演武场高台上,周寰宇的镜片上,瀑布般的数据流无声倾泻。他平静地看着下方混乱奔逃的新人,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在混乱中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的少年——秦黎。
赵拓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菜鸟们,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第一课——生存从来不是游戏。”
杨新华看着场中瞬间减员和崩溃的场面,眼神坚定。筛选,才刚刚开始。
阴森的山林里,恐惧的尖叫和奔逃的脚步声还在回荡,而冰冷的猎杀,已然拉开了序幕。
蜃楼模拟出的原始山林,每一片树叶的颤动,每一缕泥土的湿气,都逼真得令人心悸。然而,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再是自然的芬芳,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三具无头的尸体倒卧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浸染着枯黄的落叶,勾勒出刺目而恐怖的图案。这一幕瞬间击碎了所有关于“模拟”、“测试”的幻想。
这些被文枢院从各地选拔而来的青年才俊,或许心智坚韧远超常人,或许对异常事件有所耳闻,但何曾亲身经历过如此赤裸裸的杀戮?巨大的惊骇攫住了他们的心脏,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秩序和思考。
混乱中,项烽的心神亦是巨震。这血腥的画面冲击着他的视觉,同胞瞬间毙命的惨状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与其他人的纯粹恐惧不同,一股灼热的激流随之从他心底猛地窜起,冲刷着四肢百骸!是愤怒,是不甘,更是一种被危险点燃的亢奋!
肾上腺素体内疯狂奔涌。 “操!”他怒骂一声,双眼因充血而微微发红。目光一扫,俯身捡起地上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树干。
那形如枯木的熵裔傀儡刚将骨刀从一具尸体上抽出,模糊的面部扭动,似乎在“打量”着四散奔逃的猎物。就在这时,它看到——竟有一个身影非但不逃,反而怒吼着向它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