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在车库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手机上那两条短信一上一下排着,苏晚晴的我到门口了和匿名号的她是来带你回去的。他看了两遍把手机揣回去,把那五个字的便签叠好,塞进内兜贴着那两张照片。
然后转身就往院门口走。袁诚在后头喊了他一声,他说出去看看。
院门推开的时候苏晚晴站巷口那棵槐树底下。换了件灰蓝薄外套,伞拿手里没撑,头发比昨晚上齐整些。看见他从院里出来目光碰了他一下,又扫了眼他后头院子里的动静,啥也没问。
来了。陈不凡走过去,跟她隔了两三步停住。
苏晚晴说,古玩街那边让人围了,血菩提的还在翻。孙怀安从后门走了,没抓着。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跟你们后头。你进老火车站的时候我在街对面站着,你出来的时候我跟着捷达过来的。老孙头开车那路子我认识,他以前是阴符派外线的人。
陈不凡靠槐树树干上,手插兜里摸着那把最小的钥匙。老孙头以前是阴符派的?
很多年前的事了。退了以后干修车。苏晚晴说,你进津门之后他重新动起来这事阴符派早就知道。
那你师父也知道?
苏晚晴看着他没接话。沉默就是答案,这点俩人心里都清楚。
陈不凡低头蹭了蹭地上的落叶,抬头的时候语气没变:今天来是带我走的,还是跟我一起查的?
苏晚晴站对面那把伞从右手换左手又换回来,然后说:你觉得呢?
我问你。
她沉默了一下。我师父今早打了电话。她最后问我一次,我跟她走她就留掌门的位置给我。我不走的话让我自己想清楚。
走了吗?
没有。
那你今天来干嘛的?
苏晚晴抬起眼睛看他,那对瞳孔里的光跟在路灯底下那晚一样,没变过。来跟你说句话。你那条线——在津门——我查到了点东西。
陈不凡呼吸停了一拍。他还没跟任何人说过那五个字,她自己查着了。
你怎么查的?
你妈那张办公桌。昨晚进去过。苏晚晴说,你在古玩街的时候我翻了院墙。抽屉底部夹板底下除了你拿那张便签还有张纸,压在下面你没翻着。
陈不凡愣住了。昨晚她翻了他舅舅家的院墙。
纸上写的啥?
地址。苏晚晴说,津门旧城区的。你妈可能查到了那人的住处,但没写便签上,压在底下一层分开放的。
陈不凡把手从兜里掏出来,钥匙硌着掌心。地址给我。
苏晚晴从兜里摸了张叠好的纸条递过来。展开——旧粮道街十七号。津门旧城区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