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难道贝利亚又复活了？可恶的雷布朗多星人，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佐菲没有说话，但眉头也锁紧了。初代看着奥特之父的反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贝利亚在光之国意味着什么。那个名字背后有太多东西，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奥特之父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很长。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被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东西。他重新看向初代掌心那片已经消散的星图，目光停在那个遥远的坐标上。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去国王星一趟。”

佐菲看向他：“大队长？”

奥特之父没有解释。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望向会议室窗外那片永恒的光。

“这件事，得让奥特之王知道。”

……

国王星。

健站在空旷的岩石平台上，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雷欧站在他对面，身形笔直，表情却比平时多了一分为难。

“我要见奥特之王。有重要的事情告知。”

雷欧摇了摇头。

“大队长，您来得不巧。奥特之王前段时间离开了国王星，说要出去寻找一位朋友。”

健沉默了一瞬。

“知道去了哪里吗？”

“没有说。只说不必派人跟。”

健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很沉。雷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嘴抿紧了。

回到光之国会议室，佐菲和初代还在等他。

三人围在星图前，那片遥远的坐标仍然亮着，像一颗扎在暗处的钉子。

“王不在。”健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出去找人了，没留去向。”

佐菲没有接话。初代也只是沉默。他们都清楚，奥特之王向来如此，行踪不定，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又突然出现。

健盯着那片星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想派几个人过去。”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停住了。因为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讲，佐菲和初代也明白。光之国现在没有余力。王国的入侵迫在眉睫，边境线上处处吃紧，能调动的战力几乎都已经部署到位。这个时候，为了一个模糊的坐标、一股无法确认的气息，抽调人手去那么远的地方，几乎不可能。

佐菲开口了：“大队长，如果一定要派人——”

“我知道。”健抬手打断了他。

他闭上眼，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再睁开时，眼底的焦躁已经压了回去，只剩一层更深的疲惫。

“等王回来再说吧。”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窗外是那片永恒的光，千万年不变。健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像穿透了光之国的边界，一直望到宇宙深处某个他再也看不见的角落。

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只希望贝利亚他，不要再被力量和仇恨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