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迪迦复活，也不行。”

它低下头，壳口几乎凑到贝利亚面前。黑雾从它口中喷出来，扑在贝利亚身上。

“我终于，能完成主人的任务了。”

贝利亚的瞳孔一缩。

他的声音很冷：“你的主人是谁？”

终焉加坦杰厄没有回答。它只是慢慢直起身，触手重新收拢，像一座巨大的塔再次立起。血红的眼睛从贝利亚身上移开，望向远处，那个方向穿过结界，穿过海面，落在千叶半岛上。

它在看那些人类。

终焉加坦杰厄没有理会贝利亚的问题。

它只是缓缓抬起头，血红的眼睛越过结界，越过海面，落在远处千叶半岛的方向。那里有人类的灯火，有战机的航灯，有无数还活着、还在呼吸的生命。

“这些人类……”

它的声音像是从海底最深处翻上来的泥浆。

“把他们都吞噬掉，献给主人。”

触手缓缓蠕动，壳口一张一合。

“就当是任务延迟了四千万年的补偿。”

它没有低头再看贝利亚几奥。它只是继续站在海面上，任由胸口的计时器向外吐着黑雾。那些黑雾像活物一样贴着海面爬行，一碰到渔船，船体就迅速腐朽；一碰到礁石，礁石就裂成碎渣。离得最近的几座小岛，边缘已经肉眼可见地变黑。

贝利亚脸色一沉。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抬手，将刚刚稳住的那点能量全部推了出去。念力在极限中再次发动，一股巨大的能量冲上夜空。光芒从海面升起，像一圈倒扣的碗，迅速扩张，再扩张。

一个巨大的结界在半空合拢。

结界笼罩了这片海域，笼罩了他们四人，也笼罩了那头还在散黑雾的怪兽。光芒流转间，结界壁向外合拢，将黑雾全部封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贝利亚身体一软。

他体内最后的能量也空了。彻底空了。

但下一秒，一股完全不同的力量从胸口涌上来。黑暗的，滚烫的，像岩浆被强行注入血管。绝望核心接替了光能量的工作，甚至比之前恢复得更快。紫色的光在他体内奔涌，胸口的计时器瞬间变色。

贝利亚低头。

计时器已经彻底变成了紫色。无数道紫黑色的裂纹从计时器向胸口延展，像蛛网一样往外爬。那些裂纹还在蔓延，每蔓延一寸，脑海中就多一分嗜血的冲动。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他想撕碎什么东西。什么都行。

贝利亚猛一咬牙，强压了下去。

额头上的冷汗渗出来，混在银色的光里，转瞬蒸发。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行。”

他低声对自己说。

抬起头时，他看到了眼前的巨兽，也看到了自己刚布下的结界。光芒从四面合拢，把一切封在里面。

很眼熟的一幕。

贝利亚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健，你当时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面对我的吗？”

他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宇宙之前。在那片陌生又熟悉的星空下，健也是布了一个结界，把他们都罩在里面。健站在结界里，逼他一对一，给捷德争取恢复的时间。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