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看着她。

嘴唇动了一下。

“记得。”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丽娜往前挪了一点。

“那你还记得，你总把飞燕号的检查单写漏一项吗？”

大古点点头。

“每次都要你提醒我。”

“谢谢。”

丽娜的手动了一下，想伸过去，又停在了他手背上方，没有落下。

桐野微微皱眉，低声说。

“有波动了。”

他停了一下。

“很弱，但确实是情绪反应。”

丽娜眼睛亮了一点，声音更轻。

“大古，你还想得起来，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外勤，你在车上……”

她还没说完，堀井从操作台后面走了上来。

“看来得来点更刺激的。”

新城看着他。

“你又要干什么？”

堀井走到大古面前，抱起胳膊，低头看着他。

“大古，你还记得后勤部的人吧。”

大古没回应。

堀井也不急，慢慢说。

“前阵子他们请我过去，帮忙修胜利飞燕号。我顺手拿到了一组数据。”

新城皱起眉。

“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堀井笑了笑。

“当然有关系。”

他故意顿了一下，扫了众人一眼。

“后勤部统计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同驾驶员的故障率和坠机率。”

大古的眉头动了一下。

桐野眼神微变。

“有波动了。”

堀井继续讲。

“他们收集这个，是想根据不同驾驶员改进飞燕号的操作习惯。听起来很合理吧？”

丽娜点点头。

新城也点头，但眼神里多了点警惕。

“然后呢？”

堀井把目光落回大古脸上。

“你们猜，故障率和坠机率最高的组合是谁？”

作战室又安静下来。

新城没说话，低下头，手指敲着裤缝。

丽娜看看大古，又看看新城。

堀井没再卖关子。

“你和新城。”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大古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的脸慢慢红了。

桐野看向大古，没说话，只是继续感知。

新城猛地抬头。

“怎么可能！”

他声音都高了。

堀井不慌不忙。

“而且奇怪的是，你们俩跟别人组队的时候，故障率非常正常。甚至比平均水平还低。”

新城张了张嘴。

“那、那说明什么？”

堀井说：“说明你们两个一凑到一起，就特别容易出事。”

新城一只手捂住额头，仿佛那统计数字就写在他脑门上。

“这不能说明什么。”

他嘴硬道。

“只能说明我们遇到的任务更危险，更英勇善战。”

堀井没看他。

堀井的目光一直落在大古脸上。

大古脸红红的，耳朵也红。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透着一股窘迫。

桐野开口了。

“波动很大。”

他看向居间惠。

“大古队员的情绪活跃度，比刚才好了很多。”

丽娜站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放松。

新城也松了口气，但嘴里还在说。

“不过就是点数据，你们别太当真。”

大古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新城一愣。

“你道什么歉？”

大古没回话，脸还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