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卡蜜拉的声音低得几乎被海风吹散。

“我们这个宇宙这么多年的苦难与灾难，竟然只是他们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她的声音里有一点愤怒，像火种被风吹亮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火光又暗了下去，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绝望之星……太强大了。”

她没有说“我们打不过”，但那个意思就悬在空气里。

贝利亚扫了他们一眼。

达拉姆的脸绷得很紧，希特拉的眼神里也多了一层阴霾。

这三个从三千万年前活下来的战士，在听到真正的敌人之后，也露出了那种他并不陌生的表情。

“不要想那么多。”

贝利亚开口了。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混在海风里，却有一种奇怪的安定感。

“尽力而为就好。”

卡蜜拉抬头看向他。

贝利亚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身那股冷硬的气息似乎柔和了一点。

他见过太多因为敌人太强大而先把自己吓垮的人。

这三个没有。他们只是沉默，只是思考。

“我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贝利亚转回目光。

“我想请你们去胜利队，帮忙研究怎么剥离大古体内那道光。毕竟在这个星球上，你们几个可以说是最了解它的人。”

卡蜜拉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看达拉姆，又看了看希特拉。

达拉姆缓缓点了一下头。

希特拉没点头，也没反对。只是偏过头去，似乎对“和人类合作”这件事有些保留，但没有说出来。

卡蜜拉思考了几秒，然后看向贝利亚。

“好。”

她说得很干脆。

“我会帮忙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向海岛的东南方向。

“不过我们还有几处封印要去查看。走不开。”

“三天。”

卡蜜拉重新看向贝利亚。

“三天后，我们去胜利队找你和大古。”

贝利亚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多留的意思。目的已经达到，该问的也问清楚了。

他转过身，银发被海风扬起，黑风衣的下摆卷动了一下。

“那我等你们。”

说完，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

笔直地升入黄昏的天空，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岛上恢复了寂静。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礁石，那道被重新封印的裂缝安静地伏在岛中央，像一道刚刚结痂的旧伤。

卡蜜拉望着贝利亚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希特拉走到她身旁，声音还是那么轻，带着一贯的冷淡。

“你信他？”

卡蜜拉没有转头。

“他和我们是一样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

“都被黑暗洗礼过。”

达拉姆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两人身后。

卡蜜拉重新戴上帽兜，遮住了那张冷艳的面孔。

她朝岛屿的另一端走去，脚步很稳。

“走吧。去下一处封印。”

三个人影一前两后，消失在了海风中。

…

贝利亚回到基地的时候，作战室里已经聚满了人。

他把自己在太平洋孤岛上的经历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说重点。

迪迦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