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没有经过太多犹豫。

“我会找到你们的。”

他的声音很轻，在夜风里被吹散。

银光再次亮起，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拔地而起。

沿着来时的轨迹朝着TPC基地的方向飞去。

公园重新陷入沉寂，只有夜风还在吹动树梢。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几天，贝利亚每天给大古做一次精神评估。

数据从第一天的明显回升，到第二天勉强持平，再到第三天开始向下走。

到了第四天，那条曲线已经接近平直。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轮番上阵试了一遍。

新城拉着大古去打球打靶，堀井组织了游戏和电影，丽娜每天变着花样送便当，宗方和居间惠也分别找他聊过天。

刚开始的那几次确实有效，大古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觉得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他拉回来。

但遗憾的是，随后的尝试一次比一次效果差。

大古依然会参与所有活动，依然会对每个人的关心做出回应。

但那种回应越来越程序化。

他会吃完整份便当然后说“谢谢”，会打完一整场比赛然后安静离场。

会把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做到位。

但眼睛里那片光越来越淡。

到了第四天，无论大家做什么，他的反应都停留在礼貌而温和的层面上。

像一面冻透了的冰墙，外面再大的动静传进去也只是极轻的回响。

第五天，贝利亚做完当天的检测，他转过头看向众人。

那个表情让所有人的心同时往下沉了沉。

他没有说话，但不用说话。

那张脸上写着所有人都已经隐约猜到但谁也不愿意承认的结果。

刺激的效果已经归零了。

作战室里安静了很久。

新城弓着肩坐在椅子上没抬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攥得发白。

堀井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上，眼圈泛红。

丽娜坐在大古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大古没有回握，只是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野瑞盯着手背上蹭到的墨渍发呆。

宗方背对着所有人站在窗前，肩膀绷得死紧。

居间惠坐在会议桌首位，手里的笔被攥出了指印。

没有人出声，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所有人都知道，能试的他们都试了。

所有能给出的热量都给出去了。

但大古体内的那道光比他更冷，适应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快。

打破沉默的是野瑞。

“狮子鼻树海那边有异常报告。”

他的声音突然从操作台前传来，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命令。

“有目击者看到车辆在彩虹中消失了。”

居间惠立刻转过身来。

“把狮子鼻树海的卫星资料调出来。”

野瑞飞快地敲着键盘，主屏幕上弹出了一组卫星云图和地形数据。

狮子鼻树海是一片覆盖着茂密原始森林的山区，地形复杂，人口稀少。

从卫星图像上看，那片区域现在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

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堀井凑到屏幕前，盯着气象数据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

他把那组数据放大，用手指点了点湿度读数和太阳角度。

“当地的水汽含量完全不够凝结出彩虹，而且太阳的方位也不对。这个时间、这个角度，不可能形成彩虹。”

“看来有必要去查一查。”

宗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