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终于舍得动用这份力量了吗？”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颗正在剥落暗红余烬的星辰上，语气里只有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了然。

“这就是你期盼的希望吗？”

身后一阵骚动。

包围圈的黑暗奥特曼们从光芒的灼烧中陆续恢复过来，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低声交头接耳，刚才诺亚那道光对他们的冲击显然不小。

佐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脚步很快，黑红相间的身躯穿过自动让开一条路的包围圈，走到健的身侧。

他先是看了一眼塔壁上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洞口，然后转向健，右拳捶在左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队长，我们要追击吗？”

健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看着那颗星辰，看着那些紫色管道重新收紧，将诺亚胸口残留的银色光晕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然后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佐菲站在这么近的位置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露出了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那位大人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他说，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安静下来的圆形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黑暗奥特曼的听觉系统。

“贝利亚——呵呵，他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同胞啊。”

人群中一阵骚动。

几个站在后排的黑暗奥特曼互相交换了眼神，有人在低声重复“同胞”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困惑和迟疑。

但没有人敢大声提问。

佐菲也没有问——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军人式的、毫无波动的冷漠，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一丝困惑。

健没有解释。

又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玛丽——这个宇宙的奥特曼之母——穿过自动让开的包围圈，走到健身侧。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

“他带走了那颗核心。”

健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依旧挂在那里。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枚已经布好的棋子终于落到了它该落的位置上。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塔壁洞口，面对着他的战士们。

“佐菲。”

佐菲立正，右拳再次捶在胸口。

“在。”

“再取一颗核心来。”

健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不紧不慢的指挥官的语调，像是在部署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例行远征。

“我们的远征要开始了。”

佐菲的拳头在胸口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干脆利落地放了下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