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赵承宇这话一出，满院的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连风都像是被冻住，烛火晃了晃，映得他那张写满轻慢的脸格外刺眼。谁都知道靖王萧玦是出了名的护短，可七皇子偏要往枪口上撞，这戏码可比方才的毒粉风波还要刺激。

永宁侯吓得差点瘫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是手握兵权、连皇帝都要让三分的靖王，一边是当今圣上的宠子，谁也得罪不起。

苏晚卿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她知道，七皇子这话不是随口说的。他早就想拉拢萧玦不成，如今见萧玦为了她当众动怒，分明是想借着“失了皇家气度”的由头，给萧玦安上一个“因私废公”的帽子。

可她没想到，萧玦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只淡淡抬眼，看向赵承宇，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本王护着自己的人，与气度何干？”

“皇叔这话就不对了。”赵承宇往前一步，倨傲地抬着下巴，“不过是个侯府嫡女，犯得着你亲自来侯府，为她撑腰，还要动家法处置侯夫人？你这样做，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公私不分，为了一个女人失了皇家体面。”

“体面？”萧玦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本王的体面，是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换来的。倒是七殿下，今天在这儿对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子指手画脚，就很有体面？”

他往前一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压迫感瞬间压向赵承宇。

“本王再跟你说一次，苏晚卿，是本王的人。谁要是动她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本王过不去。”萧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说是一个侯夫人，就算是皇子，也护不住他。”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地怼回去了。

赵承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白了回去，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他咬着牙：“皇叔！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跟宗室作对吗？”

“为了她，别说跟宗室作对，就算是跟整个朝堂作对，本王也在所不惜。”萧玦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天，本王把话撂在这儿，苏晚卿，本王护定了。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本王。”

满院死寂。

连烛火都像是被他的气势震住，微微颤了颤。宾客们看着站在萧玦身边的苏晚卿，眼神里只剩下敬畏。谁也没想到，靖王竟会为了她，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

苏晚卿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萧玦的侧脸。他的轮廓冷硬，眼神却落在她身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护在了身后，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殿下，”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微哑，“别这样……”

萧玦低头看她，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暖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别怕，有我在。”

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在安抚自家受惊的小兽，看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谁能想到，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靖王，竟会对一个女子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

赵承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苏晚卿一眼，转身就走：“好！好得很！皇叔，你可别后悔！”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萧玦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只转头看向永宁侯，语气冰冷：“永宁侯，柳氏谋害本王护着的人，按大雍律法，当斩。你若护着她，便是与本王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