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梳理处境,侯府嫡女太惨(1 / 2)穿成炮灰嫡女后,禁欲王爷娇养我首页

青禾手脚麻利,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端着热水进来,还小心翼翼地捧来一个陈旧的木匣子,放在苏晚卿面前的石桌上。

“小姐,热水备好了,您先洗漱。这木匣子里是先夫人留下的物件清单,还有咱们晚晴院这几年的份例账目,奴婢一直偷偷藏着,没敢让夫人的人发现。”

苏晚卿点点头,接过青禾递来的锦帕,就着热水擦了擦脸,温热的水拂过肌肤,驱散了不少方才的慌乱与疲惫,脑子也愈发清醒。

她放下锦帕,伸手打开那个略显破旧的木匣子,里面放着几张泛黄的宣纸,一张是生母留下的嫁妆清单,另一张则是青禾一笔一划记下来的院中公账。

借着院中的光线,苏晚卿细细翻看清单,越看心越沉,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浓。

她的生母沈氏,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当年嫁入永宁侯府时,陪嫁极为丰厚:良田千亩,京城繁华地段铺面五间,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绸缎布匹数不胜数,就连这晚晴院,也是沈氏的私产,院内的陈设摆件,全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可如今,清单上的物件,大半都不见了踪影。

五间铺面,被继母柳氏以“代为打理”为由,偷偷变卖了三间,剩下两间也被她娘家人霸占着,租金分文未到晚晴院;良田被柳氏送给了她的娘家侄子,成了人家的私产;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更是被柳氏拿去填充自己的私库,或是给苏清柔打造成首饰、添置衣物。

就连晚晴院里的陈设,也被柳氏以“破旧换新”的名义,一件件搬走,如今院里只剩下些不值钱的旧物,冷冷清清,毫无嫡女院落的气派。

再看院中公账,更是触目惊心。

按照侯府规矩,嫡女每月月钱二两,炭火、吃食、绸缎皆按最高份例发放,可到了晚晴院,月钱被克扣到每月五百文,冬日炭火少得可怜,吃食全是下等粗米糙面,就连四季衣裳,都是苏清柔穿剩下的旧衣,有时候甚至连粗使丫鬟都不如。

原主愚钝,一心只想着七皇子李承泽,对这些事毫不在意,被柳氏和苏清柔哄骗着,以为自己的份例本就如此,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磋磨,连生母留下的嫁妆被侵吞,都浑然不觉。

苏晚卿攥着清单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头满是怒意。

柳氏和苏清柔,当真欺人太甚!

霸占嫡女嫁妆,克扣份例,苛待主君,桩桩件件,都是违反侯府规矩的,若是闹到侯爷面前,或是报去宗族,柳氏这个继母,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只可惜,原主懦弱愚笨,才让这对母女钻了空子,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小姐,您别生气。”青禾站在一旁,看着小姐脸色冰冷,不由得小声劝慰,“夫人手段厉害,侯爷又偏着她们,咱们就算知道这些,也没办法……之前奴婢想跟您说,可您一心想着七皇子,根本听不进去,奴婢也怕被夫人的人发现,丢了性命,不敢多言。”

青禾是沈氏当年从将军府带来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若不是她偷偷藏着清单和账目,苏晚卿根本无从知晓这些真相。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抬眼看向青禾,语气温和却坚定:“青禾,我不生气,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过糊涂。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由她们欺负,生母留下的东西,我一定会一件件全部拿回来,咱们晚晴院的份例,也一分都不会少。”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痴傻,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青禾看着这样的小姐,眼眶一热,忍不住红了眼眶,重重地点头:“奴婢信小姐!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小姐,帮着小姐一起,把属于咱们的东西都拿回来!”

主仆二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绸缎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鬟,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

这丫鬟是柳氏身边的得力丫鬟,名叫春桃,平日里没少帮着柳氏欺压晚晴院的人,对苏晚卿更是毫无敬畏之心。

春桃走进院里,扫了一眼冷清的院落,撇了撇嘴,语气尖酸刻薄:“苏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来传话,这个月的份例,照旧没有,院里的炭火,也只能再领半斤,够您取暖就行了。”

“还有,夫人说,您前日弄丢了夫人的一支玉簪,让您把先夫人留下的那对玉镯交出来,抵作赔偿,不然,就把晚晴院仅剩的那点陈设,全部搬走!”

这话一出,青禾当即就怒了,上前一步质问道:“春桃,你胡说八道!我们小姐根本没见过夫人的玉簪,分明是夫人故意找茬,想克扣我们的份例,还想要先夫人的遗物,你休想!”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春桃厉声呵斥,瞪了青禾一眼,“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跟我顶嘴,看来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来人,给我掌嘴!”

跟在身后的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就要对青禾动手。

“住手!”

苏晚卿猛地站起身,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她缓步走到春桃面前,抬眼看向她,眸色冰冷,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反倒让春桃莫名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苏晚卿目光扫过那两个婆子,语气冰冷刺骨,“晚晴院的事,还轮不到一个下人来撒野。柳氏想克扣我的份例,想要我生母的遗物,让她自己亲自来跟我说,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配来我院里指手画脚?”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傲慢的神色,嗤笑一声:“苏晚卿,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以前你任由夫人拿捏,如今还想翻身不成?夫人说了,玉镯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今天我必须把东西带回去!”

她仗着有柳氏撑腰,根本不把苏晚卿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苏晚卿依旧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蠢货,就算今日在靖王面前收敛了性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想要玉镯,做梦。”苏晚卿冷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嫁妆清单,晃了晃,“我生母留下的嫁妆,全是我的私产,受律法保护,柳氏私自侵吞,本就是大罪,如今还想巧取豪夺,真当永宁侯府没有王法了吗?”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春桃看到清单,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慌乱起来。

这份清单,柳氏一直想找出来毁掉,没想到居然在苏晚卿手里!

“我怎么会有,你不需要知道。”苏晚卿语气淡漠,却字字带着威慑,“你回去告诉柳氏,这个月的份例,按照嫡女规矩,一分不少地送过来,之前克扣的,也一并补齐。至于我生母的遗物,让她乖乖还回来,若是敢再打歪主意,我不介意拿着这份清单,去侯爷面前,或是去镇国将军府,好好理论理论!”

镇国将军府,是苏晚卿生母的娘家,如今将军还在朝中任职,手握兵权,柳氏一直忌惮将军府,只是原主从未求助,她才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