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接过木枪,赞道:“这三人一队的三才阵法,最是难缠。若是街巷之中,更难破解。便是放在旷野上,这六队人马连环配合,纵是我和焦挺兄弟两个,一时半会也突不进去,只能暂退,寻他们配合的破绽。小管营创的这‘三才阵’,端的威力无穷!”
施恩听薛永这般夸赞,饶是他脸皮不薄,也禁不住老脸一红。
他心里暗暗惭愧:这三才阵哪是他创的,分明是后世戚继光练就的精妙阵法。
只得含糊道:“哥哥过奖,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我们现在没有远程打击力量。若是每个小队各配上三到五个弓箭手,威力势将倍增。”
薛永听闻,默默思索。
焦挺却没考虑这么长远,只拍手笑道:“小管营这下抡枪硬砸,耍的漂亮。我跟汤隆兄弟,数次对阵才领悟到,近身破此阵法,唯有一力破十会!是以我们才各自打造了镔铁棍和金瓜锤。”
施恩却道:“这木枪只有突刺功能,却没有装上枪钩。方才我转身让过枪手突刺,若是枪手顺势回钩,我虽然能破此小队阵势,却少不得受到钩伤。”
薛永眉头微蹙,叹道:“只是如今孟州周遭太平,并无盗匪作乱。这阵法虽练得精熟,却无处检验实战威力,不知到了真刀真枪的沙场,能否依旧稳守威力。”
施恩听了,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想要实战历练,有何难处?”
他当即转身,对那十八名三才阵刑徒吩咐道:“你等且去歇息,养足精神,稍后自有大事分派。”
又唤过两名亲随,吩咐道:“施南,你带人去库房取汤隆新打的兵器——六把雁翎腰刀,六把钩镰枪,六面藤牌。”
“施北,你去伙房,备二十人份馒头牛肉,再装数葫芦素酒,速速送来。”
二人领命,匆匆而去。
施恩对薛永、焦挺两个,并这十八刑徒,道:“今日士气旺盛,我等便去办一件大事!”
“离此牢城营半日路程,孟州道十字坡处有一处酒店,却是一个黑店。店主为一对夫妻,手下豢养七八个伙计,专干些谋夺人命、抢劫钱财的勾当。今日我等便去会会这伙强人,试炼阵法、查验实战!有没有怕事,不敢去的?”
十八个刑徒齐声喝道:“愿随小管营杀贼!”
焦挺大头一昂:“区区十个八个毛贼,何须小管营亲自出马!就我与薛永哥哥前往,定烧了这黑店、提了几颗鸟头回来!”
施恩失笑道:“两位哥哥出手,自是马到成功。只是今日却是为了试炼三才阵实战,两位哥哥就暂且旁观,做个压阵吧。”
不多时,施南施北带着几个庄客,将兵器、酒食尽数送到。
施恩命十八刑徒各自领了稠木枪杆绰在手中,将钩镰枪头、馒头牛肉、素酒背负停当。
二十一人整束齐备,浩浩荡荡离了牢城营,望孟州道十字坡而去。
焦挺的镔铁棍和薛永的钩镰铁枪自是随身携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