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引荐道:“这位便是神医安道全安先生。儿子特请他来孟州一游,顺便给父亲大人检视身体。”
老管营大感意外。原以为儿子只是远赴建康寻访名医治伤。却不曾想竟把建康神医请回孟州给自己”体检“,不由得摇头笑骂道:“你这孩儿,忒也胡闹,何必多此一举!浪费人家的光阴!”
口中随时责备,心下却是颇感欣慰,暗喜儿子长大,懂得孝顺了。
安道全待老管营心绪稍微平和,便请他伸出手腕,凝神诊了半晌,又换另一只手再察,并且询问老管营的身体状况。
良久方正色道:“老管营这身子,确实有些不妥。此时表像虽不明显,心脉深处却藏着一处隐疾,此疾不发则已,一旦发作,便有致命之虞。”
说罢,便请老管营平卧于榻上,取出随身银针,就要行针。
转念一想,却又停下,让施恩先安排人烧煮沸水,烫过银针后,在老管营心口相关穴位上,施了几针。
施针已毕,安道全又提笔写了一个方子,施恩让亲随抓药煎熬,服侍请老管营服下,上床休息。
次日天明,天光大亮。
老管营一觉睡醒,只觉多年缠身的晨间滞闷、胸翳咳嗽尽数消散,胸腹之间气机流转、气息顺畅,通体舒泰。
老管营大喜,立刻着施恩请来安道全,连声称谢:“昨夜这觉睡的安稳,神医果然妙手回春!”
安道全再次给老管营切脉后道:“老管营此症发现的及时,未曾耽误治疗。此番施药行针,已去三分病根。还需再施三次,每日一次,便可稳固气机。只是切记,此疾乃心脉受损。剩余七分还须靠养。切记,此半年内勿要动怒操劳、费心劳神,否则病根复发,恐难再治。”
施恩随侍在旁,见安道全查出病因,并且讲解清楚,心下甚喜。
当即挽留道:“先生果然神乎其技!施恩感佩不已!敢请神医留驻孟州半载,一来可助家父固本除根、彻底痊愈;二来小弟也有些医理疑惑要求教先生。我这还有几样与先前手术刀配套的物件,烦劳先生指点炮制,便作薄礼。”
安道全与施恩同行日久,早就接受了施恩对那柄宝贝小刀的称呼。
此时听到施恩的挽留,颇为意动:一来施恩兄弟如此招待,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其次牢城营里病患众多,正好可以验证一下路上施恩所说的“消毒”之法以及其它闻所未闻的医学理念。
只是稍作沉吟,便应允道:“既然贤弟盛情,做哥哥的便在此叨扰些时日。必要确保老管营病根尽除,再返回建康不迟。”
施恩父子见神医应允,俱是大喜。
老管营还要去牢城营上衙,先对安道全道:“神医但请安心在我施家庄安歇。但有所需,尽管提出。”
对施恩吩咐道:“好生招呼神医,勿要怠慢。若有差池,小心你的皮!”
施恩暗地里撇撇嘴,嘴上却恭敬应是,恭送老父亲。
随后便带着安道全回到他的院落,叫上王定六、蒋敬、陶宗旺一起来到自己庭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