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纸画工极为精美,线条细如发丝,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路径:东起开封府,经郑州、河南府,一路直达孟州,全程路线标注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周边东平府、东昌府、济州、卫州等州县尽皆绘入图中,就连县属镇乡村落也无一遗漏。
山间林涧、关隘渡口、村落集镇,无不描摹详尽、分毫毕现,一眼便能看出是耗费极大心力绘制而成。
美中不足的是,那州府、山、涧、关隘之处标注的文字,依旧是先前树皮上那种怪异字体,无人识得。
若非施恩这些时日里曾研究过大宋疆域版图,本无从辨识图纸所绘地界。
“这里是开封府,这一道是黄河水域,这是咱们所处的孟州,这便是我们的施家庄……”施恩指着地图,逐一点明各处州府,给众人讲解道。
焦挺、时迁从未见过地图,只觉惊奇。薛永、汤隆却是出身西军,都曾见过地图。却依然未见过如此精细的舆图,见状大为震撼。更因没能生擒活口问出内情,极为懊恼。
焦挺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真是可惜!若能留个活口回来,便是扒了他的皮,也得逼问出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勾当!”
薛永却面色凝重:“这般精密的地图,再配上如此决绝的死士,这帮人背后,一定有个势力庞大的组织!”
汤隆盯着地图,嘀咕道:“也不知他们在这孟州地界查到铁矿铜矿没……”
施恩却不在意,反而出言宽慰众人:“诸位哥哥尽管宽心。这伙人并非孤例,这般行事隐秘之徒,我所知晓的,便另有两拨。只是此时鞭长莫及,待到时机成熟,必能掀开他们的底细,摸清他们的图谋。”
“倒是时迁哥哥发现的这张地图,对我们眼下的发展,可是有天大的用处!地图上的标注我们看不懂,却可派人沿着图中路线,实地勘察清楚。正所谓按图索骥。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探查之行,须由我们自家兄弟暗中进行,万万不可假手他人,免得走漏消息。”
时迁补充道:“俺们几人务必严守今日之事,绝不可泄露分毫。还有今日参与行动的弟兄们,也要严加叮嘱,严禁提及此事!”
众人计议已定,便都安下心来。
当晚,为庆贺薛永盯梢有功、平安归来,兼且收获一份宝贵的地图。施恩又安排筵席,五位地煞好汉宴饮聊天。
今日参与行动的十八名心腹刑徒,以及施南、施北二人,也各有酒肉犒赏与银两赏赐,同时被严令封口,不得外传。
席间,五人推杯换盏,酒过数巡。
薛永放下酒杯,感慨道:“小弟浪迹江湖半生,向来孤雁飘零、四海无依。万没想到今日能得小管营如此厚待,又有三位好汉同席相聚,当真如在梦中一般。”
汤隆咧嘴一笑:“往日我在东京打铁,处处受人排挤。现在在小管营麾下,有酒有肉,有兄弟陪伴。小管营还特意为我建造铁匠营,传授新式锻造之法。简直是神仙日子!”
焦挺也粗声瓮气开口:“我闯荡江湖,处处碰壁,从来无人真心相待。唯有小管营拿我当兄弟,肯收留我,我定倾尽一身本事,誓死报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