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叫一声不好,上身微晃,手腕陡地一沉,脚下向侧方变步,便要窜进人流。
哪知施恩经金光淬体之后,敏捷远胜寻常公人和江湖豪杰,手随眼到,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那贼偷手指一松,“啪嗒”一声,刚刚到手的钱囊落地。
施恩眼见自己的钱囊掉下,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抛饵钓贼,差点让贼把饵吞了逃掉。
趁着大家目光移向地面的时候,贼偷连续施展“抹油”、”缩骨“等手法,试图从施恩的手里逃脱。
感觉到贼偷的右手在自己的手里一会似抹了油般滑腻,一会似面条一般柔弱无骨,不停挣动,施恩手上发力,把他往怀里一带,一把扣住他的肩胛骨,将其牢牢控制住。
那贼偷眼见无法逃脱,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哎哎哎!你抓俺作甚?光天化日之下,有钱的公子哥无故打人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路上行人循声望来,却见是三个高壮汉子抓着一个瘦小汉子。非但没有上前劝阻,反而纷纷绕着四人走过,将四人身周让出好大一圈空地。
唯有那已经走过去的麻脸大汉,听得叫喊之声,下意识扭头看来。
见一个瘦小汉子在一条大汉手中不停挣动,心中不平之气发作,转身大步赶来,粗声喝道:“你这厮是哪里来的恶少?堂堂孟州府城,岂容你这般横行霸道、随意打人!”
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头。只见他面上的伤疤扭曲狰狞,衣衫之下的手臂肌肉坟起,极具冲击力。
施恩一不着恼,二不畏惧。只微微一笑,道:“好汉莫急,你且伸手摸摸腰间钱袋。”
麻脸大汉往腰间一摸,脸色大变,失声叫道:“啊也!不好!我的钱袋不见了!”
施恩也不多说,手上轻轻用力,将自己抓着的贼偷往前一送。
麻脸大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贼偷。
“唉,祖师爷说过,不可贪心!今天失策了!”
那贼偷心中懊恼,嘴上却兀自争辩:“俺没拿!俺真没拿!你休要冤枉好人,你看地上那个钱袋是不是你的?”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地上有一个小小钱袋,正是那麻脸大汉遗失之物。
那麻脸大汉捡起钱袋,脸色十分困惑。
施恩哑然失笑,道:“鼓上蚤时迁,果真名不虚传。我们几个人看着你,都不知你是何时丢下钱袋的。佩服佩服!”
说罢,施恩松开抓住贼偷的手,拱手施礼道:“在下金眼彪施恩,久仰阁下大名。今日有缘相遇,特请阁下一同吃杯酒。”
那贼偷正是鼓上蚤时迁,此时被放开,正要脚底抹油,却不想听闻此言,当下吃了一惊,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施恩:
“阁下便是近来声名传播四方的‘中州小孟尝’施恩?这眼力,真不愧‘金眼彪’的名号。既是小孟尝相邀,俺倒要叨扰一番!”
施恩含笑点头:“时迁哥哥稍待。”
他转头看向那麻脸大汉:“这位壮士,见义便为,急公好义,亦是一条好汉。不知高姓大名?”
那麻脸大汉闻言,连忙抱拳施礼,神色略显惭愧,叹道:“小人姓汤,名隆,父亲原是延安府知寨官,因擅长打铁,曾被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