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叔何,此刻却没有半点力气了,他现在很痛,出奇地痛,痛到骨子里的那种。
因为老虎咬碎了他的肩胛骨,并在他肱二头肌的肱骨上,留下了一颗虎的蛀牙。
这就是普通人跟猛虎对抗的后果,那可是坦克级别的破坏生物,在古时候,那就是相当于无敌的存在。
要不是他们只喜欢独自捕猎,不然非得把那个时代的人类吃光不可。
叔何为他的骄傲自大,可谓是付出了难以名状的代价。
在他躺在地上的时候,那几名马奴,因为老虎已走,安全下来,便纷纷围了上来。
“该死的杂碎,为何那样看吾!”
叔何喝出了这一声,又“嘶~”地一声小声呻吟。
众马奴听见,都纷纷跪地请求处罚。
很明显,他们平日里被主人惩罚惯了,对其有着天然的畏惧。即使主人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他们也不敢对其有半点不敬。
看到他们这样,叔何又气不打一处来:
“没看到爷已经起不来了吗?还不扶爷上车,一群没眼力劲的家伙,爷爷要你们何用?”
叔何训斥着,众马奴也随之将他从地上扶起,合力抬上戎车,只不过他们粗手粗脚的,还是把叔何弄疼了。
叔何就一直骂骂咧咧,就像网络上的喷子一样,即使身体已经不能动了,但那张嘴,就像抹了开塞露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
叔何直到躺在车上的前一秒还在骂,毕竟老虎的威胁已经没有了嘛,被他刺瞎了一只眼,它恐怕半个月都会停下来养伤。
因为他已经问马奴们了,他们说老虎临走叼走了一具野人女子的尸体,这也就是说,它养伤是必然无疑的了。
自己的运气真好,值得庆幸。紧接着他又想,自己真不幸,别人都没有拉断的弓,硬是被自己拉断了。还是在那么关键的时间,着实是点背到家了。
就在他指挥马奴们离开之前,突然想起自己出行的目的,虽然有两个野人女子已经跑掉,但自己不能空手而归。
于是便吩咐马奴们自行解开脖子上的枷锁,将猎物的头砍下来带回去。
等到马奴们照做后,他才指挥马奴们原路返回。
看着几个圆圆的东西随着咚咚声落在车上,他觉得这种长着小尾巴的东西十分可爱。
这可能是某种变态的心理吧,但作为终日拿活人献祭的随人来说,这其实很正常。
多么感谢我们生活在一个文明的时代,不然,恐惧时刻与我们同在。
就在他们向后走时,突然听到背后又有一声呼啸传来。
这次和刚才不同,呼啸声雄浑有力,明显是吃得好底气足的那一类。
“什么?还有老虎?”叔何在心里纳闷。
他记得老师们说过呀,一山不容二虎!那也就是说,这座虎山上应该只有一只老虎才对呀,为何会有两只呢?
可这里也不由得他再胡思乱想了,因为老虎此刻,又又跑到了眼前。
他忙想直起身子,可奈何自己受伤太重,连动一下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