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沉重的铁疙瘩砸破水面,带着一串气泡,迅速沉入黑水底。
“跑!”王铁柱挂上倒挡,油门踩到底。
重装拖拉机履带狂转,猛地向后倒退。陆锋三人也转身狂奔。
三秒。
五秒。
水妖正准备挥舞触手追击。
大坝下游,那片波涛汹涌的黑水底,突然亮起了一团诡异的橘红色光晕。
光晕瞬间扩大。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极度沉闷的、仿佛大地心脏被重锤击中的闷响。
“咚——!”
深水沼气炸弹,沉底引爆。
巨大的水下冲击波,被千万吨重的河水死死压住,无法向外扩散,只能在水底疯狂激荡。
水下压力瞬间飙升到恐怖的数值。
黑河的水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托起。
方圆百米的水域,瞬间向上凸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水包炸裂。
漫天的黑水夹杂着毒蛛的酸性毒液和沼气残渣,冲上几十米的高空。像下了一场暴雨。
身处爆炸中心的水妖,直接承受了全部的水下内伤冲击。
三十米长的庞大身躯,在水下被震得像一根扭曲的麻花。
它那坚不可摧的外层鳞片没有破。但内部的内脏,在恐怖的冲击波下,瞬间碎成了一锅烂肉。
“嘶……”
水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叫。
十几条触手像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拍打在水面上。它那布满血丝的复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庞大的身躯在激流中翻滚了两下。
“哗啦。”
水妖翻着惨白的肚皮,缓缓浮上了水面。
浓稠的绿色内脏碎片混合着白沫,从它那满是獠牙的嘴里不断涌出,顺着黑水往下游流淌。
口径即正义,当量即真理。外壳再硬,也防不住内伤。
“死透没?”张张狂趴在路基上,吐着嘴里的黑泥。
大坝上安静了几秒。
皮埃尔和安德鲁瘫坐在烂泥里。他们看着河面上那座肉山一样的妖兽尸体,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就是龙国人的打法?打不过就炸山,炸不透就丢深水炸弹。根本不讲武德。
“还没死透。”
陆锋走回崖边。他甩掉军刺上的绿血,大拇指把刀收回刀鞘。
他看着水面上那微微抽搐的触手。
“大春。”
牛大春光着膀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没拿那把三十斤的杀猪刀。
刚才炸山的时候,他在废料堆里翻出了一根三米长、前端焊着三个巨鳄腿骨倒刺的重型精钢鱼叉。
“班长。”牛大春瓮声瓮气。
“把它拖上来。史大厨说晚上想加个菜。”陆锋咬着烟管。
牛大春咧嘴一笑。
他单手掂了掂手里那根沉甸甸的精钢叉子。深吸一口气。
“砰。”
牛大春猛蹬路面。庞大的身躯像一颗人肉炮弹,直接从十几米高的截流大坝上跳了下去。
在半空中,他双手握紧钢叉,对准了水妖还在吐白沫的巨大口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