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狂双腿扎着马步,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冷空气顺着气管灌进肺里。和药剂的灼热撞在一起,化作一股狂暴的推力,直冲右臂。
他松开抠在花岗岩底部的左手。
右拳后拉。
没有蓄力过久,没有花哨的动作。
张张狂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吼。右脚猛蹬地面,红砖瞬间崩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缝。
他腰部猛地一拧。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笔直地轰向那块五吨重的花岗岩。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拳头与岩石撞击的中心点。一圈肉眼可见的白汽气浪,向四周猛地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滞。
张张狂的拳头死死嵌在花岗岩里。
“咔……咔嚓。”
细密的裂纹以拳头为中心,像闪电一样在坚硬的灰白色石面上疯狂蔓延。
眨眼间,裂纹布满了整块五吨重的巨石。
“哗啦——”
花岗岩轰然崩塌。碎石块像冰雹一样向外飞溅,砸在旁边的装甲拖拉机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最大的石块不过拳头大小,最小的直接化成了石粉。
张张狂站在一地碎石中央。
他甩了甩右手。指关节只擦破了一点油皮,渗出几丝血迹。连骨头都没伤到。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咧开嘴,金牙在雪夜里反着光。
“这劲儿……”张张狂深吸一口气,“太他娘的爽了!”
门廊下,农机班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拳干碎五吨花岗岩。
这是什么概念?不穿外骨骼,不动用任何热武器。纯粹靠肉体力量。
这身体素质,去废土上跟一头重装变异野猪肉搏,都能直接把猪头拧下来。
王铁柱摸了摸光头,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外骨骼,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碍事了。
“液压!来掰腕子!”王铁柱大吼一声。
他几步跨到院子里的一个铁砧前。左手压在生铁上。
冯液压满身机油味,刚才那口药剂喝下去,他现在的肌肉块大得像石头。
“来啊!”冯液压毫不客气,走过去伸出蒲扇大的右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没有倒计时。两人同时发力。
“嘎啦拉。”
脚下的红砖地不堪重负,直接被两人踩出四个深坑。
铁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王铁柱光头上青筋暴突,冯液压脖子粗了一圈。
两股非人类的力量在铁砧上方僵持。
短短十秒钟。
“砰!”
重达一吨的实心铸铁砧,中间被两人按压的地方,竟然硬生生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铁块直接被掰断了。
两人收不住力,同时向后仰倒,摔在雪地里,发出两声沉闷的震响。
“过瘾!”王铁柱躺在雪窝里,放声大笑。
牛大春觉得掰腕子不够劲。
他光着膀子,走到墙角的一堆废钢管前。那是用来修火炮管道的加厚无缝钢管,大腿粗细。

